轉過頭,鄧先生衝她扔過來一堆籌碼。這是她一眼看中就欣賞有加的男人,她以為賭場上除了利益還能有點兒別的什麼,比如感情。當鄧先生一晚20萬買她的時候,原來所有的關係都是交易。當鄧先生拿著支票衝她擺手時,她噁心得想吐。
乾脆站起來,卻正好與詩人四目相撞——那是個喜歡看《阿飛正傳》的詩人,喜歡用一分鐘理論來解釋改變不了的東西——比如他已婚。他們只是接了一個吻而已,滑稽得可笑。
這些男人都是生命中的過客,各自的故事卻都是虎頭蛇尾,沒有半點回味。
「教授,你還在聽嗎?」姣爺繼續說,「……只不過,有的滿載而歸,有的一無所獲。教授,你能跟我談談什麼是愛嗎?」
一隻沒有捕到食的海鷗在海面上茫然地飄蕩。姣爺怔怔地看著,她像極了那隻海鷗——都在孤獨而又永不言棄地尋找。只是美味的魚常有,而愛情呢?
海鷗盤旋,在空蕩蕩的天空忽上忽下。教授的聲音就從海面上習習吹來:
「收到你的信了,小蝦,談愛,實在不是我長項,因為深愛太傷人了。現在從摸手到上床一蹴而就,愛既然可以做了,誰還去談呢?」
daniel把信寄出的時候,心情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似乎做著別人的人生導師,另一方面自己卻活得稀裡糊塗。
王太太交辦的野外露營任務順利完成。那個難纏的小鬼浩浩他終於也算是基本搞定了。
他的心得是:小孩子絕不是靠哄或者命令,而是你要把他當成你的同齡人一樣去跟他交流。不要把孩子當成一個實驗品或者工具去替大人完成他們沒有實現的夢想。
所以他堅決地站在浩浩這邊。孩子也是人,也有自己的選擇權啊。他這是替二十年前的自己喊出心聲。
車子在irvine街道飛馳而過,劃破寂寞的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