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厲秋辰態度蠻橫,但那魚翅半價的牌子還是收了回去,欒學堂這才放心。
日軍在城外頻繁動作,弄得整個城裡的老百姓人心惶惶,有的已經躲了出去,就連雍元生也去上海開分號了,這倒是給了欒學堂一個啟發,帶著關雅麗去上海考察了一下,也打算開個分號,誰知他們人還在上海,七七事變就爆發了。
欒學堂回來的時候,京城已經亂了,火車站全是難逃的人,飯店一個客人沒有,就連原料都進不來了。夥計走了好幾個,欒學堂只好讓大家多買些鹹菜、窩頭、米、面,這個時期食物比金銀管用。
姚珍珍走後,姚澤聖的身子也是漸漸虛弱。這天,欒學堂、姚澤聖、巧妹正在說話,厲秋辰氣急敗壞地闖了進來,嚷嚷著找巧妹。
欒學堂納悶:「二爺,怎麼了?」
厲秋辰一把抓住巧妹:「巧妹,你說,我們家耀祖人呢?他人呢?」
巧妹有些疑惑:「耀祖哥沒告訴您嗎?他在宋哲元的部隊裡。耀祖哥還是軍訓團的班長呢。」
厲秋辰吼道:「軍訓團?什麼狗屁軍訓團!我以為就是學校鬧著玩的,誰讓他去真的當兵啦!他在哪兒呢,帶我去把他找回來。」
巧妹:「他在南苑呢,那可是前線,我們進不去。」
厲秋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這可怎麼好,這可怎麼好,我就這一個兒子呀!」突然又跳起來拉住欒學堂:「學堂,你認識宋哲元,你去跟他求個情,讓耀祖回來,我求求你,宋哲元肯定能給你這個面子。」
姚澤聖斥責一聲:「胡鬧,這可不是兒戲,逃兵是要被槍斃的!」
厲秋辰帶著哭腔:「學堂,就當你還我姐夫一個人情,我們可就耀祖這一根獨苗呀,真要在戰場上出什麼事可怎麼辦?」
欒學堂沒辦法,只能去找宋哲元試試。
一行人來到軍營,大戰在即,軍營防衛森嚴,費了些周折,總算是見到了二十九軍軍長宋哲元,說明來意後,不一會兒就見到了厲耀祖。
厲耀祖已經是一個大小夥子了,死活不回去,說什麼寧為戰死鬼,不做亡國奴,誓與二十九軍共存亡!
宋哲元正色道:「學生兵,戰功不是吹出來的,打仗不是鬧著玩的,打仗是要拼命的!」
厲耀祖一揚頭:「我定當追隨軍長,血戰到底!」
宋哲元:「好!有血性!」轉頭對巧妹說:「巧妹呀,他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厲耀祖拿出一封信交給巧妹:「交給我爸爸,讓他多保重。中國的戰火會越來越烈,請你也多保重。如果有一天,勝利了,只要我還活著,一定會來找你。」
巧妹的眼睛模糊了,淚水流了出來。
宋哲元擊掌讚歎:「好,等到那一天,我給你做媒,欒學堂你有什麼話說?」
欒學堂苦笑:「您說我這個命,當年我和關雅麗就是吳大帥給保的媒,今天我閨女又是軍長給保媒。我們欒家,跟軍隊這麼有緣分。」
宋哲元豪爽地說:「亂世兒女,有緣分就得珍惜。」
巧妹看著厲耀祖,心疼地說:「以後我也要上陣殺敵,只要我們都能活著,我一定等你!」
「好,趕走日本人,我一定回來娶你。」說完,厲耀祖的眼圈也紅了。
厲秋辰見到厲耀祖的信,哭得痛斷肝腸,但年輕人選擇了保衛國家,厲秋辰哭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