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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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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裡茨:/b哦,有時候會稍有不同,以免無聊嘛,但幾乎每次回家前都會去公園,因為戴夫可以在那裡嗅來嗅去。那裡有個停車場,不過每到傍晚的時候幾乎就空了,除非有些中學生在那打網球。那天晚上沒什麼人,因為之前下了一場雨,場地很黏,停車場裡只停了一輛白色麵包車。

b安德森偵探:/b是一輛商用麵包車,對嗎?

b裡茨:/b對。沒有車窗,只有車身後面有個雙開門,就是那種小公司拉貨用的麵包車,可能是輛伊克萊,不過我也不能確定。

b安德森偵探:/b車身上有噴印公司的名稱嗎?比如山姆空調、鮑勃定製窗之類的。

b裡茨:/b沒有,嗯……沒有,什麼都沒有。不過那車很髒,可有陣子沒洗了,車胎上淨是泥,可能是下雨天濺的吧。戴夫嗅了嗅車胎,之後我們沿著樹林裡的一條碎石路走了大概四分之一英里[2],戴夫開始狂吠,然後跑進了小路右側的灌木叢。它就是在那個時候聞到了那個味兒,當時它差點兒掙脫了我手裡的牽引繩,我使勁把它拉回來,但它不樂意,撲通撲通地在地上翻來滾去,吭哧吭哧地用爪子刨地,狂吠不止。於是我只好把它拉近,緊靠著我——我那根牽引繩是伸縮式的,非常適用於那種情況——然後我跟在它後面往前走。戴夫已經不是小狗崽了,所以它現在對松鼠和花栗鼠不太感興趣,我以為它可能嗅到了浣熊。生而為犬,它得清楚到底是誰說了算,所以當時我正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它拽回來,可我卻看到一片齊胸高的樺樹葉子上有幾滴血,我估摸那樹葉距離地面大概有五英尺[3]高,稍遠一點兒的一片葉子上也有一滴血,再遠一點兒的灌木叢上還有一大攤血,血跡還是鮮紅溼潤的,戴夫嗅了嗅,還想繼續往前走。聽我說,我還記得就在那時我聽到身後有汽車啟動的聲音,那聲音相當響,就像消聲器掉了似的,不然我不會注意到,有點兒像那種轟隆隆的聲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b安德森偵探:/b嗯哼,明白。

b裡茨:/b我不確定是不是那輛白色貨車,我沒有從原路返回,所以不知道那輛車還在不在。但是我敢打賭就是它,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b安德森偵探:/b說說你的想法,喬恩。

b裡茨:/b他可能一直看著我,那個殺手可能一直站在樹林裡盯著我,現在一想到這兒我就毛骨悚然。之後我的注意力全在那攤鮮血上,可我又擔心戴夫會猛地一下把我的胳膊拽脫臼。我承認我開始害怕了,我長得不壯,雖然一直盡力保持身材,可我畢竟已經是個花甲老頭了,就算二十多歲的時候,我也不是個肌肉發達的壯漢。但是我必須去看一看,萬一有人受傷呢?

b安德森偵探:/b勇氣可嘉。您第一眼看到血跡時是幾點?

b裡茨:/b我當時沒看錶,但我猜應該是六點二十或六點二十五分。我讓戴夫帶路,一邊教訓它慢點兒走,它那小短腿可以直接從下面鑽過去,可我得撥開樹枝啊。你知道人們是怎麼說小獵犬的嗎?「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戴夫突然瘋了似的狂吠,我們來到一塊清淨地,有點兒……怎麼說呢,有點兒像小情侶可以坐下來親熱的隱秘地方,那兒中央有一塊花崗岩長椅,上面全是血,好多血!椅子下面更多!屍體就躺在旁邊的草地上,那個可憐的男孩頭朝我這邊,兩隻眼睛睜著,喉嚨不見了,只剩下一個血紅的窟窿。他身上的藍色牛仔褲和內褲被扒到腳踝,然後我看到……我猜是一根枯樹枝……插到他的……他的……呃,你知道的。

b安德森偵探:/b我知道,但我需要你親口說出來作為口供,裡茨先生。

b裡茨:/b他的腸子都翻出來了,那根樹枝從他的下體伸出來,血糊糊一片。那根樹枝的樹皮有一截被剝掉了,上面有個手印,我看得清清楚楚。戴夫不再狂吠,它開始嚎叫,可憐的傢伙,我真想不出誰會幹出這種事,那肯定是個殺人狂魔。安德森偵探,你會抓住他嗎?

b安德森偵探:/b哦,當然,我們一定會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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