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和比爾·塞繆爾斯坐在拉夫的辦公室裡,兩個人的領帶都垂下來、領口都鬆開著,一副邋遢相。十分鐘前外面的電視媒體燈光已經熄了。擺在拉夫辦公桌上的電話的四個按鈕全部亮著,但此刻桑迪·麥吉爾正在處理來電,直到十一點時格里·莫爾登才會來接班。就目前而言,她的工作很簡單,無非就是對著電話那端重複說:目前弗林特市警察局對此不予置評,調查正在進行中。
與此同時,拉夫也一直在接電話,現在他把手機放回大衣口袋。
「尤尼爾·薩布羅和他妻子到州北部去看望他的岳父岳母了。他說這事他已經推遲兩次了,現在別無選擇,除非他想睡一週沙發,他還說那樣可相當不舒服。他明天回來,當然,他會出席傳訊。」
「那我們派別人去喜來登吧,」塞繆爾斯說,「可惜傑克·霍斯金斯在度假。」
拉夫說:「不,沒什麼可惜的。」這話引得塞繆爾斯哈哈大笑。
「好吧,你懂我。咱們的傑克仔也許不是全州最差勁的偵探,但我承認他也差不多是最差的了。蓋城的每個偵探你都認識,開始打電話吧,直到找到一個喘氣的理你的為止。」
拉夫搖搖頭:「應該讓薩布羅去,他了解這個案子,而且他是我們和州警察局的聯絡員。今晚的狀況和我們預想的大不一樣,考慮到這一點,現在可不是冒險把他們惹毛的時候。」
這是本年度,甚至本世紀最保守的說法了。特里那副完全驚訝和看似無辜的表情甚至比那份不可能的不在場證明更使拉夫震驚,難道他內心的惡魔不僅殺死了那個孩子,還抹去了他對整件事的記憶?然後……什麼?用一段詳盡的在蓋城參加一場教師協會會議的假歷史填補了這段記憶空白?
「如果你不盡快派個人去,戈爾德僱用的那個傢伙——」
「亞力克·佩利。」
「對,他。他就會趕在我們前面拿到酒店的監控錄影。如果酒店還留著那些錄影的話,必然。」
「會的,他們把所有記錄都保留三十天。」
「你確定?」
「是的,但佩利沒有搜查令。」
「拜託,你覺得他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