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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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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四十五分時,珍妮特·安德森起床了,她發現丈夫睡的那側床上是空的。廚房裡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香味,但拉夫沒在那裡。珍妮特向窗外望去,看見拉夫正坐在後院的野餐桌邊小口喝著咖啡,身上還穿著條紋睡衣。拉夫手裡端著德里克今年父親節送給他的搞笑杯子,杯子側面印著藍色大字:b在我喝咖啡前,你有權保持沉默。/b珍妮特端起自己的杯子走到他跟前,親吻了他的臉頰。今天將是個大熱天,但現在清晨還是涼爽、寧靜、令人愉快的。

「不能放走他,你會嗎?」她問。

「我們誰都不會放走這個傢伙,」他說,「一秒都不會。」

「今天是星期天,」她說,「休息日,你需要休息,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上週我在《紐約時報》的健康版上看過一篇文章,上面說‘您已進入心臟病多發國度’。」

「真讓人高興。」

珍妮特嘆了口氣。「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和另一位老師,黛博拉·格蘭特談談。這是一條出路,我敢肯定她會證實特里當時在蓋城,她有可能發現特里有些異樣,而朗德希爾和奎德沒有發現。女人更善於觀察。」

珍妮特對這個想法表示懷疑,甚至覺得有點兒性別歧視,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她把話題轉回到他們昨晚的討論,「特里當時在這兒,他確實殺了人。你需要的是從那兒找到的法醫證據,我猜dna是沒戲了,但指紋呢?」

「我們可以清掃他和奎德住過的房間,但他們星期三上午就退房了,之後房間肯定已經打掃過,而且一直有人入住。幾乎可以肯定不只被入住了一次。」

「但還是存在可能的,不是嗎?有些酒店服務員盡職盡責,但其中很多人只是整理一下床鋪、擦掉咖啡桌上的杯印和汙漬,就說打掃好了。要是你只發現了奎德先生的指紋,而沒有特里·梅特蘭的呢?」

拉夫喜歡看她臉上露出小偵探般的興奮,同時也希望自己不會讓她感到沮喪。「那並不能證明什麼,親愛的。到時霍伊·戈爾德會告訴陪審團,他們不能因為沒有指紋就證明誰有罪,他說的是對的。」

珍妮特思考著。「好吧,但我還是認為你應該採集那個房間裡的指紋,儘可能多地確定身份。能做到嗎?」

「能。這是個好主意。」至少這是又一條出路,「我會查清楚是哪個房間,不管誰在入住,都儘量讓酒店請他們搬出來。我想他們會配合的,因為媒體都會播報。我們要從頭到腳把那個房間打掃一遍,不放過一絲一寸。但我真正想要的是看看大會那幾天的監控錄影,可是薩布羅偵探——他是負責本案的州警察局領導——他今天晚些時候才能回來,所以我得親自跑一趟了。我會比戈爾德的調查員晚到幾個小時,但這沒關係。」

珍妮特把一隻手搭在拉夫的手上,「答應我,時不時地停下來,承認這一天的到來,親愛的。在明天之前,你只有這一天了。」

拉夫對她笑了笑,握緊她的手,然後又鬆開。「我一直在想他用過的那些車,一輛是他用來綁架小彼得森的,另一輛是他離開小鎮時開的。」

「那輛伊克萊小麵包和那輛斯巴魯。」

「嗯哼。斯巴魯並不怎麼令我困擾,它是直接從一個市政停車場偷來的,大概從二〇一二年起,我們見過很多類似的盜竊案。新型無鑰匙的點火裝置是偷車賊的最愛,因為當你停好車,思考著必須做的差事或晚餐赴宴穿什麼時,你不會看到點火開關那裡有鑰匙晃來晃去。人們很容易忘記拿電子車鑰匙,尤其是當你戴著耳機或打電話時,根本聽不到汽車發出的報警提示音。那輛斯巴魯的車主——芭芭拉·尼爾琳——早上八點去上班時把電子車鑰匙落在了汽車上的杯座裡,停車牌放在儀表盤上,等她下午五點回來時發現車不見了。」

「停車場的看管員不記得是誰把車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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