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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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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賣關子了,探長先生,樹枝上的樣本與梅特蘭的口腔內膜拭子相匹配。」

「知道了,博根醫生,謝謝你。你需要把它交給蓋勒局長和州警薩布羅中尉,我正在行政休假中,而且很可能接下來的整個夏天都在休假。」

「荒唐。」

「這是規定。我不知道蓋勒局長會指派誰和尤尼爾一起工作——傑克·霍斯金斯正在度假,貝琪·裡金斯隨時都可能迎來她的第一個孩子——但他會找到合適的人選。而且你想想看,梅特蘭死了,就沒有要辦的案子了。我們只是在填補空白。」

「這些空白很重要,」博根說,「梅特蘭的妻子可能會決定提起民事訴訟,這份dna證據可能會讓她的律師叫她改變主意。在我看來,這樣的訴訟很下流。她的丈夫用可以想象的最殘忍的方式謀殺了那個男孩,如果她不知道他的事……他的癖好……她就是沒有注意。性虐狂總是有預兆跡象的,總是有。在我看來,你應該被授予一枚獎章,而不是被停職。」

「謝謝你這麼說。」

「只是說出我的想法而已。還有更多的樣本在等待處理,有很多,報告出來的時候,想讓我通知你嗎?」

「好的。」蓋勒局長可能會讓霍斯金斯早點兒回來,但是那個人即便清醒的時候也是個浪費空間的貨,更何況他很少是清醒的。

拉夫結束通話電話,修剪好最後一條草坪,然後把割草機推進車庫。他一邊打掃房子,一邊想著愛倫·坡的另一個故事,那是一個關於一個人被砌進酒窖牆裡的故事。他沒有讀過原著,但是看過那個故事改編的電影。

被砌進牆裡的人尖叫著「看在上帝的分上,蒙特雷索!」,而把他砌進牆裡的人也同樣說著「看在上帝的分上」。

在這件案子中,特里·梅特蘭就是那個被砌進牆裡的人,只是本案中的磚是dna,而且他已經死了。是的,目前有很多互相矛盾的證據,這很麻煩。但他們現在有弗林特市的dna,卻完全沒有蓋城的。沒錯,還有報攤那本書上的指紋,但指紋是可以偽造的,雖然那並不像偵探劇裡演的那麼容易,但也是可以做到的。

那目擊證人呢,拉夫?那三個認識他很多年的老師。

不用管他們。想想dna,那是鐵證,最可靠的證據。

在愛倫·坡的故事中,蒙特雷索最終被一隻黑貓置於死地。因為他把受害者砌進牆裡時無意間把那隻黑貓一起砌了進去,黑貓的哀嚎聲把來客引到了酒窖。拉夫猜想,那隻貓是另一個隱喻:它是兇手自己內心良知的聲音。只是有些時候雪茄就是煙,貓就是貓。沒有理由總是記著特里臨死時的眼睛,或者他的臨終宣告。就像塞繆爾斯說的,他臨終時他的妻子就跪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

拉夫坐在工作臺上,感覺疲憊不堪,雖然只是修剪了後院的一小塊草坪而已。槍擊前最後幾分鐘的畫面始終在他眼前揮之不去:大黃蜂的警報聲、金髮女主播看見自己被打得流血(也許只是一個小傷口,但有利於收視率)時臉上露出討人嫌的冷笑、手上滿是文身的燒傷男、兔唇男孩、陽光照在人行道上的雲母映出複雜的星座般的光斑、女孩的黃色內衣肩帶上下跳動。拉夫的眼前浮現的盡是這些畫面,似乎想要把他引到別的地方,但有時一條內衣肩帶就是內衣肩帶。

「而且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他咕噥著。

「拉夫?你是在自言自語嗎?」

拉夫一驚,抬起頭。原來是珍妮,她正站在門口。

「既然這裡沒有別人,那一定是我嘍。」

「有我啊,」她說,「你還好吧?」

「不太好。」他說,然後把弗雷德·彼得森的事情告訴了她。珍妮明顯地垂下了身子。

「我的上帝啊,那個家毀了,除非他痊癒。」

「不管他是否痊癒,那個家都已經毀了。」拉夫站了起來,「過一會兒我要去局裡,看看那塊破紙,選單還是什麼的。」

「先洗個澡,你渾身都是油和草的味道。」

拉夫笑著向她敬了個禮。「遵命,長官。」

珍妮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臉頰。「拉夫?你會挺過這一切的,你一定會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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