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案子非常不對勁兒,而你調查得越深,就越會發現它不對勁兒。這讓我十分害怕。尤尼爾給你講的那個故事也讓我害怕,它基本上就是一個吸血鬼的故事,不是嗎?我上高中的時候讀過布拉姆·斯托克的小說《吸血鬼德古拉》,我記得書裡講過的一條就是吸血鬼不會出現在鏡子中。如果一個東西不會在鏡子中映出影子,那麼它可能也不會出現在電視新聞的鏡頭中。」
「胡說八道。根本沒有鬼魂、女巫、吸血鬼之類的東——」
珍妮將那隻張開的手重重往桌子上一拍,那類似槍聲的聲音把拉夫嚇了一跳。只見珍妮的眼睛怒火中燒,她乾脆地厲聲說:「醒醒吧,拉夫!醒來看看現在在你面前的一切!特里·梅特蘭同時身現兩處!如果停止追查,不再試圖尋求解釋,就那樣接受它——」
「我無法接受,親愛的。這與我一生的信仰背道而馳,如果我接受那樣的思想,我真的會瘋的。」
「會個鬼!你比自己想象的強得多。但是你甚至都不用去考慮那個想法,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特里已經死了,你可以放手了。」
「如果我那樣做,而殺死弗蘭克·彼得森的兇手真的不是特里呢?瑪茜怎麼辦?她的女兒們怎麼辦?」
珍妮站起身,走到水池旁的窗邊,向窗外望著後院。她把雙手緊握成拳頭,開口說,「德里克又打電話來了,他還是想回家。」
「你怎麼跟他說的?」
「我讓他堅持在那兒待到下個月中旬季賽結束。雖然我很想讓他回家,但我最終還是說服他留在夏令營。你知道為什麼嗎?」珍妮轉過頭問拉夫,「因為我不希望你仍然在深挖這個爛攤子的時候,讓他待在鎮上,因為天黑的時候,我就會感到很害怕。假設這件案子真的是某種超自然生物乾的呢,拉夫?要是它發現你正在找他呢?」
拉夫把珍妮抱在懷裡,他能夠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拉夫心想,她真的有些相信了。
「雖然尤尼爾給我講了那個故事,但是尤尼爾認為兇手是一個自然人,我也這樣認為。」
珍妮把臉貼在拉夫的胸前,她說:「那為什麼所有影片中都沒有出現那個面部燒傷的男人呢?」
「我不知道。」
「我在乎瑪茜,我當然在乎。」珍妮仰頭看著拉夫,拉夫發現妻子竟然哭了,「我也在乎她的女兒們,我在乎特里,那件事……還有彼得森……但是我更在乎你和德里克,你們兩個是我的全部。難道你就不能就此放手嗎?安心休完行政假,去看心理醫生,然後把這件事情翻篇兒?」
「我不知道。」拉夫嘴上說不知道,但其實心裡很清楚,他只是不想在珍妮現在這種奇怪的狀態下跟她那樣講罷了。他無法翻篇兒。
現在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