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告訴了她,而這時薩拉正在搖著她,叫她下樓來吃蛋糕。所以,這終究只是一場夢,一個噩夢,而且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不過,如果她照做的話,那個噩夢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格蕾絲真的一點兒都不想吃蛋糕,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一些。當媽媽和薩拉坐在沙發上看一部蠢電影時,格蕾絲說她不喜歡看愛情片,她要上樓去玩憤怒的小鳥。只是,她並沒有那樣做,她走進父母的臥室(而現在這只是她媽媽一個人的臥室了,這多麼令人難過啊),從梳妝檯上拿起媽媽的手機。媽媽的手機通訊錄裡沒有那個警察的號碼,但是有戈爾德先生的,於是她就給他打了電話。格蕾絲用兩隻手用力握著手機,以免它顫抖,她在心裡祈求著戈爾德先生會接電話。而他真的接電話了。
「瑪茜?怎麼了?」
「不,我是格蕾絲,我在用我媽媽的電話。」
「為什麼,你好啊,格蕾絲。很高興接到你的來電,你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呢?」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給那個偵探先生打電話,就是逮捕我爸爸的那個人。」
「你為什麼要——」
「我要給他捎個口信,是一個男人給我的。我知道那可能只是個夢,但我覺得還是小心為妙。我來告訴你,然後你可以轉告偵探先生。」
「什麼人,格蕾絲?誰給你的口信?」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的眼睛是稻草做的。他說如果我給安德森偵探捎個口信他就不會再回來了。他試圖想讓我相信他擁有我爸爸的眼睛,但是他沒有,並不是真的擁有。他的臉現在好多了,但還是很嚇人。我不想讓他再回來了,即使那只是一場夢,所以你能轉告安德森偵探嗎?」
這時,媽媽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格蕾絲心想她可能惹上麻煩了,但她不在乎。
「我該告訴他什麼,格蕾絲?」
「住手。如果他不想發生不好的事情,就住手,告訴他必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