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無瑕耍起小孩子脾氣,「我不,我要去,自從打仗以來,好久沒有這樣的酒會了。我不能放過這樣一次好機會,我要去好好地玩個痛快。」
慕容聞嘆口氣,「無瑕,你不能總像個小孩子一樣貪玩啊。這一次,你就聽爹的,不去了,好不好?你以為那酒會是那麼容易去的?那是日本人舉辦的。你爹我現在對外宣稱退休在家,表面上和誰都不能走得太近了。」
慕容無瑕跺著腳,「不好,我不管,我就要去。不就是參加個酒會嗎?又沒有什麼的。」
慕容聞見說不通她,乾脆板起臉,說道,「反正我說了,我不去,你也不許去。」
「你?你不去我也去!」慕容無瑕氣得哭了出來,一摔門走了出去,她走到花園裡,向後張望了一下,果然看到父親不放心自己追了出來,於是她馬上裝作生氣的樣子,使勁踢著地上的石子兒。
慕容聞走到她身後,輕輕地說,「無瑕,真生爹的氣了?」
慕容無瑕扭過頭,故意不理他。
慕容聞湊了過來,「無瑕,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你現在要多多為爹考慮,不能任性。」
慕容無瑕賭氣道,「爹,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我長這麼大,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剛結了婚他就……你知道我這一段心裡多難受嗎?」
慕容聞心疼地望著女兒,「爹知道你心裡的苦,但是這事也是沒辦法。若是別的事,只要能讓你高興,爹做什麼都可以啊。」
慕容無瑕哽咽著說,「您就敷衍我,您心裡才不是這麼想的呢!您就知道您的江湖地位,明哲保身什麼的。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大型的酒會,我想去散散心。您看看您板著個臉,要吃了誰一樣。」
慕容聞為難地說,「你就真的那麼喜歡去什麼酒會?」
慕容無瑕撅著嘴,點了點頭,「爹,我就是想去散散心,您就答應我這一次吧。人家上海灘的名人都去了,也沒見誰和您一樣前思後想的。」
慕容聞想了先,嘆口氣,「是不是爹答應你了,你就不哭了不鬧了?」
慕容無瑕含著淚,卻笑得很開心地點點頭。
慕容聞笑了笑,「爹拿你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慕容無瑕開心地說,「謝謝爹,那我現在再出去買兩件參加舞會的配飾去!」
慕容無瑕當然不是去買配飾,她開著車在大街上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人跟蹤後,徑直來到工廠倉庫的秘密據點。
方滔看了看慕容無瑕,問道,「怎麼樣?你爹答應了嗎?」
慕容無瑕開心地點點頭,但是方滔的眉頭卻鎖得更緊了,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想,但是,有那麼一會兒,他反而希望慕容聞能堅決一些,不要事事都順著自己這個寶貝女兒。
方滔輕輕嘆口氣,鋪開一張平面圖,江虹、老田、耿玉忠和慕容無瑕都圍坐在桌邊,開始聽方滔講解行動計劃,「這是一個複合的計劃,我們的任務有兩個,第一,殺掉漢奸梅甫平;第二,將秦文廉一家安全轉移走。我來詳細地解釋一下。小泉應該想到我會利用這個時機來刺殺梅甫平,而且他了解我是個狙擊手,他的防範重點會在前門——梅甫平下車走進會場的這段路上。為了出乎他的意料,我們這次採用炸彈來殺梅甫平。無瑕,這個任務必須由你來做。」
慕容無瑕點點頭,隨即說道,「據說酒會現場的保安措施會很嚴,我不知道能不能把炸彈帶進去。」
方滔說道,「你進入會場身上不能帶有武器,日本人有受過訓練的軍犬,你身上帶武器很危險。到時候耿玉忠會幫你把炸彈帶進去。」
耿玉忠這時問道,「我既然已經進了會場,為什麼不由我來安放炸彈?這樣把握會大一些。」
方滔說,「你近不了梅甫平的身,無法把炸彈放得更近一點。無瑕是個女孩,他們的戒心會放鬆。而且,你還有別的任務。」
耿玉忠問道,「什麼任務?」
方滔指著地圖上會場後門的位置,「到時候,秦文廉一家也會出席這個酒會,酒會上人會非常多,這就是你曾經說過的,非常複雜的環境。我們會和秦文廉一家約好,當炸彈炸響後,他們就從後門逃出來,貼身監視他們全家的日本特務會跟得很近,你要把這些日本特務幹掉。」
耿玉忠點點頭,「這個沒問題,交給我你放心吧。」
方滔繼續說道,「老田,我需要你安排一個人,開車在後門的這條街的街角等候,聽到炸彈爆炸,開車到後門接應秦文廉一家。這個人一定要可靠。」
老田想了想,說,「我可以讓我侄子去,他是預備黨員,各個方面沒問題。只是,如果有特務發現了秦文廉一家要跑怎麼辦?」
方滔說,「耿玉忠在後門的通道,裡邊的特務交給他。我在後門對面的樓裡,外邊的特務交給我。」
分配完任務,方滔和慕容無瑕一前一後走出來。
慕容無瑕望著方滔的背影,咬咬嘴唇,叫道,「方滔,要不要我帶你一段。」
「不用了。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方滔說完,深深地望了慕容無瑕一眼。
慕容無瑕低下頭,說道,「方滔,我想和你聊聊。」
方滔沉默了幾秒,說,「想聊什麼?」
慕容無瑕抬起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想和你說什麼。就是怕這一次行動後,再沒機會和你聊聊了。」
方滔望著慕容無瑕,「無瑕,你是緊張了。第一次難免的,記住,任何時候不要慌張。你膽大心細。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慕容無瑕眼睛裡閃爍著剔透的光芒,「真的?你真的相信我能做好?」
方滔點點頭。
慕容無瑕開心地笑了笑,隨即說道,「還有一件事。到時候,你怎麼撤離?」
方滔故作輕鬆地笑笑,「我在外邊,自有辦法。」
慕容無瑕道,「不行,那是日本租界,周圍都是日本兵。你還記得上次在醫院嗎,你一開槍人家就知道你在哪。我有一個辦法,到時候,我讓我爹的車在那裡接你。」
方滔一聽,急忙搖頭,「我答應過你爹,說以後不再和你聯絡。現在我都已經違背了約定,哪能還去見你爹?」
慕容無瑕堅決地說,「方滔,這次你必須聽我的,就算見了我爹會尷尬,也總比你丟了性命好。」
方滔看著慕容無瑕,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5
秦文廉藉著去外國人開的診所檢查身體的機會,秘密和方滔見了面。
從方滔口中得知馮如泰已經叛變後,秦文廉大為震驚,這才知道之前的幾次行動都沒有成功的真正原因。
轉眼便到了新政府酒會這天,由於只是去參加酒會,因此他們不能帶太多行李,只能在秦太太和秦嵐隨身的小包裡,裝一些銀票和金銀珠寶,雖然她們已經儘量縮減了攜帶的東西,但那兩個小坤包,還是顯得有點鼓鼓囊囊的。
他們一家收拾停當,走下樓,王保中開門回來,「老爺,車子叫好了,就在門口。晚上酒會結束的時候要不要我叫車去接您啊?」
秦文廉,「不用了。」
王保中,「我給你們準備點消夜吧,小姐想吃什麼?」
秦文廉,「保中,不用忙了,你早點休息。」說著,他帶著妻女走到門口,又轉頭說道,「保中,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王保中微微一愣,說道,「老爺,您今天怎麼突然客氣了。」
秦文廉一笑,「哦,再見。」
王保中連忙說,「晚上見,小姐慢走。」送他們一家三口出了門,王保中若有所思地站在門口,他覺得秦文廉今天很古怪。
酒會門口異常熱鬧,進來的都是上海的名流,男人們侃侃而談,女人們爭芳鬥豔。而那些負責保安和檢查的日本兵和特務,幾乎比來賓還多,有的特務還牽著狼狗,仔細地檢查每一個來賓。
會場外面,最為顯眼的是大門到酒會大堂的路上,用氣球做了一個拱形的棚頂,凡有要員前來,汽車順著這氣球棚開到大堂門口,人才下車進入。這個頂棚明顯是特意為了防備方滔而準備的,既遮擋了方滔的視線,又增加了喜慶的氛圍,一舉兩得。
小泉和馮如泰在門口遠處的車裡,看著來賓們一一進入。
小泉說道,「說起方滔,你猜他會躲在什麼地方呢?」
馮如泰搖搖頭,「還真說不好他會藏在哪裡,可能的狙擊地點我都放了暗哨。我這就再帶人去對面的制高點巡視一圈,以防萬一。」說著,馮如泰下車,帶人去檢查。
這時,慕容聞的車開到了氣球棚下,慕容聞帶著慕容無瑕和吳一帆下來,慕容無瑕身著一身亮銀色的禮服,簡約大方,引來很多驚豔的目光。
酒會現場內名流雲集,有西裝革履的,有長衫馬褂,也有很多日軍的高階軍官,有的在舞池裡跳舞,有的在舉杯閒聊。舞臺上,有樂隊和歌手唱著靡靡之音,一片歌舞昇平,紙醉金迷,仿若戰爭真的已經結束,仿若日本三個月打敗中國的厥詞已經實現……
慕容聞不斷地和人寒暄,慕容無瑕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她看到秦文廉一家坐在酒會的一角,默默地待著,也不喝東西,也不跟人寒暄,顯得有幾分緊張。秦嵐這時也看到了慕容無瑕,兩個對視一眼,並沒有太多的交流。
慕容無瑕繼續不動聲色地環顧著會場,這時,她看到梅甫平由幾個日本軍官陪著,坐在牆邊的一個茶座之中聊著天。
她抬手看了看錶,已經到了約定好的時間,於是笑著對慕容聞說道,「爹,我去下洗手間。」說完,她離開慕容聞,上了二樓的更衣室。
更衣室裡有幾個女客正在換衣服,慕容無瑕磨蹭了一會兒,等她們都離開了,急忙反鎖上門,站到窗戶前,然後拿出打火機,點著火,在視窗晃了晃。
這時的耿玉忠,已經繞過日本特務的視線,迅速爬上樹,看著對面的窗戶。他見到慕容無瑕發出訊號,從背包裡拿出一塊繫著棉線的鐵塊,嚮慕容無瑕所在的視窗扔了過去。
慕容無瑕趕快把那鐵塊撿起來,將棉線拉了進來,棉線後邊繫著一根粗繩子,她把繩子拴牢,然後拽了拽,告訴耿玉忠,她這裡已經拴好了。
耿玉忠將繩子在樹上拴好,揹著背包,爬上了繩子,順著繩子,爬向了慕容無瑕所在的窗戶。
正當他爬到一半時,突然有一個巡邏的特務拿著電筒走過來,耿玉忠一動也不敢動,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慕容無瑕也緊張地躲在窗簾後面,屏住了呼吸。特務走到耿玉忠的下方,站住了,他四周察看著。
耿玉忠悄悄地抽出了刺刀——臉上的汗流下來,滴到了特務的肩上。
特務伸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走開了,嘀咕了句什麼,走開了。
耿玉忠鬆了口氣,立刻爬進了慕容無瑕所在的窗戶,他迅速地將繩子解下,連鐵塊一起丟擲了牆外,慕容無瑕關上了窗。耿玉忠從背包裡取出了炸彈,是用鬧鐘改裝的定時器,他看了看錶,把時間調好,交給了慕容無瑕。
耿玉忠低聲問道,「找到梅甫平了嗎?」
慕容無瑕緊張地點點頭。
耿玉忠叮囑道,「記住,半個小時以後炸響。」
慕容無瑕又點點頭,把這個小炸彈裝進自己的手袋。這時,耿玉忠又拿出一把手槍遞給慕容無瑕,慕容無瑕不由得一愣。耿玉忠說道,「方滔讓我交給你的,給你防身用。」
慕容無瑕接過了槍,好像得到了定情信物般幸福,低低地問,「他?他還說什麼了嗎?」
耿玉忠道,「他讓我在裡邊要保護好你。」
這時,突然有人敲門。一個女人在外邊喊著,「裡邊有人嗎?還鎖門。」
耿玉忠一聽,拿著背包躥進了一個掛滿衣服的衣櫥裡。
慕容無瑕跑去開了門,「等等啊。」
女人衝了進來,「怎麼還鎖上了?」
慕容無瑕嘟起嘴,「你問我,我問誰啊!」
6
酒會後門對面的樓裡,有一扇黑漆漆的窗戶。窗戶的玻璃已經壞了一塊,但是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偶爾有風吹過,窗簾隨風擺動,似乎可以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槍口。
方滔就潛伏在這裡,默默注視著對面的後門和這條小街。
他從瞄準鏡裡看到,老田的侄子小田開著車從街上慢慢開過。他的目光久久駐留在那張臉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臉上還帶著稚氣,表情卻又那樣堅定而沉重。倘若不是這場該死的戰爭,他和他的同伴們,此時應該坐在明亮的課堂裡……方滔不敢繼續想下去,他看到小田將車拐進了街角,然後熄了火。
此時,慕容無瑕和換了西裝的耿玉忠悄悄從二樓下來,兩人彷彿不認識一般,下樓後分別走向不同的方向。慕容無瑕進了會場,耿玉忠則悄悄躲進了側門。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小泉此時站在酒會入場口,正一眨不眨地、恨恨地盯著秦文廉一家。原來王保中在秦文廉一家離開後,發現了秦文廉留給自己的錢,很大的一筆錢,大到足以令王保中起疑的一筆錢。王保中又上樓檢視了一番,發現太太的珠寶首飾都不見了,這才確定秦文廉一家準備今夜出逃,急忙去向小泉打了報告。
小泉盯著秦文廉一家,他們三人坐在一起寸步不離,秦太太還不由自主地捂著鼓鼓的手包。看來,今晚的主角應該是秦文廉啊!
想到這裡,他帶著馮如泰等特務來到了後門的二樓窗戶,用望遠鏡觀察著後門小街的情況。
馮如泰不解道,「方滔不可能在這裡埋伏啊,梅甫平不會走後門的。」
小泉想了想,說,「但是秦文廉是可以走後門的。」
馮如泰道,「您是說?方滔今天真正的目的是要轉移秦文廉一家?」
小泉點點頭,「沒錯,刺殺梅甫平,只是一個幌子。馮先生,你看。」說著,他指著街角小田的車,把望遠鏡遞給了馮如泰。
馮如泰看了看,也覺得那輛小貨車有幾分可疑,連忙派人過去檢視。
會場內,慕容無瑕心不在焉地陪著慕容聞坐了一會兒,然後不動聲色地看看手錶,起身向梅甫平走去。她微笑著走到梅甫平身邊,柔聲道,「梅先生,我可以請您跳支舞嗎?」
梅甫平抬眼一看,是一位純美的富家小姐,不由得一愣,邊上一個官員連忙介紹,「這是慕容聞的掌上明珠,慕容小姐。」
梅甫平一聽就樂了,「慕容小姐,我們以前見過嗎?」
慕容無瑕有些害羞地笑著,「梅先生是有名的北大才子,誰不想認識一下啊。」
旁邊的日本軍官笑了起來。
梅甫平站起來,優雅地做了個邀請的姿勢,「慕容小姐,請。」
慕容無瑕溫柔地笑了笑,將手放進梅甫平的手心,順勢將自己的手袋很自然地掛在了梅甫平的椅子背上。
慕容無瑕和梅甫平翩翩起舞,他們很快成為舞池裡的焦點,慕容聞見了,不由得皺起眉頭,「一帆,無瑕那是在跟誰跳舞啊?」
吳一帆低聲道,「聞爺,小姐在和梅甫平跳舞,是新政府的要員。」
慕容聞一愣,「他們怎麼跳到一起去了?這個梅甫平結婚了嗎?」
吳一帆道,「早結婚了,姨太太都娶了一房了。」
於是慕容聞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方滔從瞄準鏡裡看到兩個特務從後面出來,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從瞄準鏡裡盯緊那兩個特務,只見他們向小田的小貨車走去,另一邊的小田見有人走過來,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方滔緊張地盯著瞄準鏡,準備在萬不得已的時候開槍。只見小田鎮定地開啟車的引擎蓋,兩個特務走來後,他們低頭哈腰地說了句什麼,那兩個特務又查了查他們的車廂,轉身離開了。
方滔輕輕鬆了口氣,但瞄準鏡依舊緊緊跟著那兩個特務,他們走到酒會現場後面的一個角落,與馮如泰會合,一邊指著小田他們的方向,一邊說著什麼。很快,方滔就發現,一些特務開始在後門加設路障,而另一些特務已經躡手躡腳地有組織地藏在了後門兩側,方滔隱約感覺到出了意外。
慕容無瑕和梅甫平跳完了一曲,他色迷迷地拉著慕容無瑕回到座位,慕容無瑕看了看手錶,「我先去洗手間,一會兒再來找您。」
梅甫平笑著說,「好,等到倫巴的時候我們再跳啊。」
慕容無瑕笑著說,「那是當然。」
梅甫平坐回座位,並沒發覺慕容無瑕的手袋還在他的椅子背上。而慕容無瑕趕緊回到了慕容聞身邊,也不顧他正在和生意上的夥伴聊天,就說,「爹,我找你好久了。你跟我來。」
慕容聞拉著慕容無瑕,對旁邊的人說,「無瑕,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還不待他說完,慕容無瑕就敷衍著說了兩句,「哦,你好你好。」說罷,她拉起慕容聞就走,「吳叔,你也來!」
慕容聞對人賠笑,「我這個女兒就是這樣,改天登門再敘。」
說著,慕容無瑕把慕容聞拉到了酒會一邊的位置,又抬手看了看錶——這時,秦文廉一家假裝若無其事地起身,向後門慢慢走去。
方滔在狙擊點十分著急,他看著特務們埋伏在周圍,心知今天秦文廉一家的行動肯定走漏了風聲,但是,他又沒辦法給小田訊號。
就在這時,酒會現場突然傳來了爆炸聲,會場裡一片混亂,小田聽到聲響,急忙發動了車子,焦急地等待著秦文廉一家。
客人們尖叫衝向前門,只有秦文廉一家在混亂中衝向後門,監視著秦文廉一家的特務們迅速跟上來,躲在一旁的耿玉忠在混亂中三兩下就將那兩個特務幹掉了。
方滔從望遠鏡中看到秦文廉一家驚慌失措地衝出後門,而小田的車也迅速向他們開去,秦文廉一家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也向小田的車靠攏,可還未等到他們上車,貨車的輪胎就被躲在暗處的日本特務打爆了。
秦文廉見狀,趕緊拉著秦太太和秦嵐躲到牆角。
特務們向小田的車衝去,他和兩個工人急忙掏出槍還擊。
方滔迅速扣動扳機,將衝在最前面的兩個特務打倒,這時,躲在暗處的馮如泰突然開槍,連開數槍,擊斃了小田和另外兩個工人。方滔連忙掉轉槍口尋找馮如泰,馮如泰卻躲在角落裡,他根本打不到。
方滔沒有找到馮如泰,這時,他看到有的日本特務已經向他的地方摸了過來,心知一定是他們發現他的槍的火焰,無奈之下,方滔只好迅速地拆了槍,離開了狙擊位置。
小泉一邊命令封鎖所有的路口抓捕方滔,一邊迅速帶人圍住秦文廉一家。秦嵐想站出來擋在秦文廉夫婦身前,但被秦太太一把拉住。
小泉指著他們說,「搜!
幾個特務上前,開始強行搜查秦文廉一家。
秦文廉強作鎮定,「你?我要去外交部抗議,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
小泉冷笑道,「對不起了秦先生,你儘可以去汪先生那裡告我!」
特務粗暴地搜查了一番,然後報告說,「大佐,都是首飾什麼的一些私人物品。」
小泉看了秦文廉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送秦先生回家,多加人手保護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