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達尷尬地笑了笑,他一邊抹著汗水一邊拉開門匆匆走了出去並關上門。
許佳桐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夜色越來越濃。
楊衡開著輛大眾朗逸停在賓館門前,馬蘭跑過來,鑽進車裡。
「你哪兒弄來的車?」馬蘭四下看著。
「我在修車廠找了個零工。」楊衡目視前方。他的膝蓋上,放著一份dna鑑定報告。
馬蘭想伸手拿報告,被他推開。
「結果出來了?」她觀察他的表情,「是許廣義嗎?」
「不是。」楊衡冷冷地回應。
「所以你爸還是楊三水。」
「不是他,我知道。」
「那會是誰……」馬蘭迷惑。
「一個小時後,有一趟回廣東的高鐵。」楊衡看錶,「現在出發還來得及。」
「你要回東莞,不管你媽的事了?」馬蘭又一驚。
「不,是你該離開了。」楊衡從兜裡掏出給信封塞在馬蘭手裡,「這是兩萬塊錢。」
「你……什麼意思?」馬蘭瞪大眼睛。
「下車吧。」楊衡不看他。
「楊衡!」
「下車!」楊衡扭頭,眼神惡狠狠地,「我希望我回來時,你已經走了。」
「你……」馬蘭捏緊信封,「你以為你誰啊!離開你我還活不了了嗎!你滾吧!」
她用力推開車門,捂著嘴跑向賓館大門。楊衡面無表情地發動車子。
他一路開到城市的另一端,停在一個隱蔽的路邊。車發動著,楊衡坐在駕駛室裡望著遠處的一個棋牌室。
已經過了晚上11點,街上車少人稀。
楊衡耐心地等著。不多時,許廣義的老婆李豔和三個中年婦女走出來,互相道別。
三個同伴相繼離去。李豔一人站在門口看著手機。楊衡長吸了一口氣,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他朝四周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一踩油門,朝著李豔方向開了過去。
李豔正在刷著微信。楊衡的車停在她面前。李豔看了看車,沒動。
「是豔姐嗎?」楊衡放下車船。
「你誰啊?」李豔不認識他。
「是這樣,剛剛醫院給田小山打電話,說他爸病危,他讓我幫他來接你,這是他給我的你家地址,你看對不對?」楊衡舉起手機。
「什麼呀。」李豔看到田小山的微信詳細資料的頁面。
「對不起啊,點錯了。」楊衡看一眼手機,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對不起了豔姐,麻煩您坐前面,我晚上剛去拉了點貨,車後座有點髒。」
「他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李豔坐上副駕駛座。
「豔姐,是去人民路上的那個錦繡江山小區吧?」楊衡說,「麻煩您繫上安全帶。」
楊衡開車上路,往前跑了幾條街,拐進了一條小巷。小巷裡靜靜的沒有一個人。他靠邊停了車。
「怎了?」李豔看著窗外。
「對不起,車後座有異響,您坐,我下去看看。」楊衡解開安全帶。
說完,楊衡開了車門,他下了車朝後車門走去。李豔有點警覺地望著他,又看了看車窗外。這時,楊衡進了後車座。後車座下面放著一捆膠帶,還有藥水和紗布。
李豔緊緊地盯著楊衡。突然,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我不坐了,你走吧。」她下了車,匆匆地朝著大街方向走去。
楊衡跳出車外,飛快地追了過去。
李豔回頭看到了朝她追來的楊衡,嚇得朝巷口跑去。但楊衡很快就追了上來。
「你要幹什麼?滾開,不然我喊人了。」李豔大叫,緊張地盯著滿頭是汗的楊衡和黑漆漆的四周。
楊衡已經把她逼到牆邊。
「我給你錢,我有錢,你放過我。」李豔著急地從挎包裡掏錢包。
楊衡突然衝上來,他揮起拳頭朝著她的臉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