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等幾個刑警一邊打著手機一邊匆匆上了車,車子飛駛而去。
「馬上跟田小山核實情況。」馮凱轉身對劉青葉說。
「可……馮隊,楊衡正在向許歡歡要贖金……」
「要贖金是他放的煙霧。」馮凱催促道,「他綁李豔是因為他認定李豔是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快去。」
劉青葉匆匆跑進樓道。
「馮隊,我要加入你們。」高風上前一步。
「憑什麼?」馮凱冷眼看他。
「要不是我發現是楊衡綁走了李豔,你們說不定還被他耍得團團轉呢。」
「你已經不是警察。」馮凱說,「就算你還是警察,也應該知道《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法》第45條規定,是本案的當事人或者是當事人的近親屬,辦案的人民警察,由於是本案的當事人或者是當事人的近親屬的應當迴避。」
說完,馮凱轉身朝著樓洞裡走去。
「你給我站住。」高風朗聲道,「你至少得說聲謝謝吧。」
「謝謝。」馮凱回身,一點頭,加快腳步走進樓門。
回到李豔家,馮凱讓技偵人員留下,如果楊衡打電話來,想辦法定位他的位置,別的人員馬上都撤走。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撤攤了?我媽還沒下落呢。」許歡歡從臥室裡衝出來。
「他要錢是假,但我不敢保證他不會要你媽的命。」馮凱說,「我們留在這裡耗的是時間,就是綁匪最想看到的。可時間對你媽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清楚。」他轉向劉青葉,「你留下,如果楊衡打電話來,明確告訴他我們已經知道他是誰,剩下的該怎麼說不用我說吧?」
「不用。」劉青葉說,「有什麼新的線索我會馬上向你彙報的。」
「順著存摺和銀行卡這條線往下查。」馮凱對方菲說,「重點查李豔和許達有沒有資金往來。」
馮凱,李夏和大隊人馬匆匆離開房間。
天漸漸黑下來。
李豔家樓下。高風坐在車裡,趴在方向盤上想著什麼。突然,他抬起頭來,匆匆拿起手機在朋友圈裡翻找著,終於,他找到了那篇楊衡寫的帖子《重大冤案!十年前龍灣警方通緝的要犯卻是受害人》。
「北山半山腰的山洞裡」……這幾個字在他眼前劃過。高風怔怔地望著那幾個字,他彷彿悟到了什麼,高風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然後踩著油門。車飛速開出小區。
黑漆漆的山洞裡,李豔的雙手被膠帶紙反綁在身後,雙腳也被膠帶紙纏繞著。
「許廣義又沒跟我說過。」她故作鎮定地抬頭看面前的楊衡,「你說是他的兒子那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我哪知道你是誰的兒子?」
「你敢盯著我的眼睛還對我撒謊?」楊衡靠近她。
「撒謊?你憑什麼說我撒謊?」李豔吞一口口水。
「我知道,我就知道。」
「我再說一遍,這可是最後一遍了。我沒有殺羅紅英!」
「不是你就是楊三水,可楊三水讓他撥根蒼蠅翅膀都沒那膽。」楊衡抓住她的頭髮。
「我有什麼理由要殺她?」李豔問他,「就因為羅紅英和許廣義睡覺?就因為你是許廣義的私生子?你把我想得太天真了,我李豔不是那種人。」
「那你是哪種人?」
「我不是那種會為失去一個男人就不計後果殺人的瘋女人。」李豔說,「除非誰奪走了我的手裡的錢我才會急眼殺人,你懂嗎?」
「要是許廣義和你離婚,難道你手裡的錢還能保得住嗎?」
「老實告訴你吧,你媽並沒有逼著我和許廣義離婚,我跟警察說的都是假話。」李豔冷冷一笑,「就算許廣義真的要和我離婚,除非他淨身出戶,因為他的每一分錢都在我手裡,攥得緊緊的。你說,我還有什麼理由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因為我是許廣義的兒子!」楊衡吼道。
「你是許廣義的兒子?你有什麼理由說你是許廣義的私生子?啊?你倒是拿出證據來讓老孃看啊?」李豔喊道,「你要真是許廣義的私生子,我李豔可以把財產分你一半,你信不信?不信咱們現在就可以立字據。才要三百萬?三百萬算什麼?你知道老孃有多少錢嗎?說出來嚇死你!」
楊衡竟然被她吼得無語了。
「這樣吧,也不跟你討價還價,再加一百萬,四百萬,你放我走。」李豔說,「如果你是許廣義的兒子,翻一番,八百萬。」
「這跟錢沒有關係……」楊衡鬆開她。
「那就讓它有關係,需要多少錢才可以讓你消失?哦不,讓我走。」
「我要知道真相!」楊衡再次抓住她。
「不要錢,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女兒要三百萬?」李豔不信。
「我只是拖時間,讓警察不要懷疑到我頭上來。」楊衡咬牙切齒,「快說,真相到底是什麼?」
「我李豔今年已經五十了,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多,跟你推心置腹地說吧,不要輕易就去尋找什麼真相。」李豔放緩語氣,「你媽的死因警察會查的。沒錯,你這些年的生活的確是很不容易,但是如果你還是個白痴的話,那就更不容易了……」
楊衡拎起李豔,朝她臉上狠狠地甩了兩個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