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按道理,我們只是限制他們出境,但目前並沒有掌握充分的證據拘捕他們,她為什麼要跑?做賊心虛?」
馮凱沒有說話,他皺著眉頭在想著什麼。
「機場派出所正在調取監控查詢許佳桐的下落。」
馮凱拿起手包朝外走去。「你和周遊馬上打電話給李夏,讓辦理相關手續,對趙月娥實施控制。還有,協調有關部門在機場、火車站、高鐵站、高速公路實施監控,協調各地公安局,派出所對省內所有符合偷渡條件的港口、漁村實施監控。」
「明白。你去哪兒?」
然而馮凱已經快步出了辦公室。
劉青葉想了想,也跑了出去。她叫上週遊,帶著幾個刑警,開著兩輛警車風馳電掣地駛出龍灣分局刑偵大隊,鳴著警笛朝著遠處飛駛而去。
頭一輛警車裡,劉青葉正坐在後座上和李夏打著手機,邊上坐著一名刑警。周遊正開著車。副駕駛座上坐著方菲。
「好的,那我們在趙月娥家匯合。」劉青葉放下電話,看著窗外。
他們來到趙月娥家別墅門外時,趙月娥正站在院子裡。她神情鎮定,聽著院門外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和人從車上下車的聲音。
很快,傳來門鈴聲和敲門聲。
趙月娥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朝著院門走去。她開啟院門。劉青葉,周遊和幾個刑警正站在院門口。
「許佳桐在家嗎?」劉青葉問趙月娥。
「不在,她和她爸去機場了,他們去英國處理bat專案的事去了。」趙月娥看了看手錶,「他們的飛機在十分鐘前就飛走了。」
「許軍目前正在機場派出所接受訊問,許佳桐不知去向。」劉青葉說。
「限制出境?憑什麼?」趙月娥面露困惑。
「你心裡應該清楚吧?」劉青葉反問。
「我不清楚。」趙月娥說,「我剛才說了,bat專案被你們強制中止,英國的合作方十分不滿,他們去英國是處理專案的後續工作的……」
「既然如此,許佳桐為什麼要玩失聯呢?」劉青葉打斷她的長篇大論。
「失聯?」趙月娥反問。
「她的手機已經關機。」劉青葉說,「從機場的監控錄影上看,許松林又折回機場匆匆接走了許佳桐。」
「我不知道。」趙月娥搖頭,「我說過了,她不在家。如果你們要強行進屋搜查,請拿出搜查證。」
正在這時,一輛警車飛駛而至。李夏匆匆從警車上下來。他疾步上前,把搜查證和訊問證明遞到趙月娥的面前。
「這是搜查證和訊問證明。」
趙月娥結果搜查證看了看,朝警察們點點頭,讓開路讓他們進院。
她跟著劉青葉和方菲上了一輛警車,神色如常。
周遊帶人進入別墅搜查。警察們在別墅的院門口拉起警戒線。警戒線外很快圍起了一群看熱鬧的群眾和小區裡的保安。
李夏上了另一輛警車,兩輛警車朝著別墅區外駛去。
龍灣區蔡家村,派出所的林所長和一個民警,還有村主任正在蔡亮家的院子裡,跟抱著孩子的黃靖說著話。
馮凱從院外進來道:
「黃靖,馬上給蔡亮打電話。他現在可能有生命危險,他的同夥有可能要將他滅口。」
黃靖愣住。她猶豫了一下道:
「打電話?我哪有他的電話?我都不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
「我們有證據證明你和蔡亮有聯絡。」馮凱沉著臉,「黃靖,窩藏包庇罪是對明知是犯罪的人而為其提供隱藏處所,財物,幫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證明包庇的行為。是一種犯罪行為,是要受到國家司法機關的刑事制裁的,知情不舉是明知是逃匿的犯罪分子而不向司法機關舉報,放任其逍遙法外的行為。目前我國刑法沒有將其規定為犯罪行為。你現在明白這兩者的界限了嗎?」
「我說過,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也不知道他犯了什麼罪。」黃靖堅持著。
「蔡亮是一起故意殺人案的同謀,雖然犯了重罪但罪不當死,可如果你不伸手幫他,那他將馬上被同夥取了性命。孰輕孰重,你難道還分辨不清楚嗎?」
黃靖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我們分局全體幹警已經向蔡亮的母親捐出了二十八萬六千三百元的治療費,這筆錢今天會打到醫院的賬戶上,如果蔡亮母親的基因檢測結果沒有問題,就馬上可以進行靶向治療。」
「我們為你婆婆申請了農村醫保,現在已經有了進展……」村主任也勸道,「黃靖,公安對你和蔡亮已經是做到仁至義盡了,是人都得有點良心是不是?」
淚水從黃靖的眼裡滾落下來,她終於抽泣起來。
林所長想說什麼,馮凱用眼神制止了他。
不一會,黃靖從孩子的尿布裡掏出一部手機交給馮凱。
馮凱接過手機,第一時間開啟了手機裡的通話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