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總想著有一日能卸下肩頭的擔子,咱們一同乘船去大洋那邊看看,總不能夜郎自大,閉關自守。」定熙帝低下頭在亭幽脖子上蹭著。
「那我豈不是要去學西洋話了?」亭幽也來了勁兒。
兩個人就著這個話題說了好半晌,亭幽覺得這主意真不錯,到時候哪怕是賢德妃於氏做了太后,也於自己無礙了。
「你跟誰學?」定熙帝語氣裡含著一絲危險。
「宮裡不是有西洋畫師麼?」
「他們都是男的。」定熙帝狠狠在亭幽胸口抓了一把。
「男的又怎麼了,夫子不都是男的麼?」深宮寂寞,好容易找個目標,又是那般的憧憬,亭幽自然要爭取。
「朕不許。」
亭幽轉轉眼珠子,「洋畫師有娘子嗎?讓他娘子教我啊。」
「真想學?」定熙帝低聲問。
「想。」亭幽回抱住定熙帝。
「你親親朕,朕就替你想法子。」定熙帝的聲音越來越低。
兩個人又笑鬧了一番,定熙帝這才開始批摺子,亭幽則去大內藏書的「碧雪堂」選了好些跟西洋有關的書來翻著。
歲月靜好。
這是亭幽的感覺。
哪怕外面颳著雪風,凍得人發抖,周圍沒有任何顏色,除了白,亭幽依然停不住臉上的笑容。
「傻笑什麼呢?」定熙帝一走進內殿就看見亭幽正一臉傻笑坐在南窗邊,捏了捏她的下巴。
「要過年了,開心嘛。」亭幽笑著仰頭,定熙帝親了親她的臉蛋兒,溫情十足。
像一對在一起許多年的老夫妻一般。
「嗯。」定熙帝抱起亭幽坐下,「想回家看看嗎?」
☆、53、第53章
53、第53章
亭幽不解地抬頭,難道又是微服私訪?但敬家明顯沒什麼值得定熙帝去的。
「朕打算下旨,讓家在京城的嬪妃回家省親。但不許造省親別墅之流,勞命傷財。」定熙帝咬了咬亭幽的耳朵。
亭幽驚訝地回頭,「皇上怎麼忽然想到這個了?」
「你就不想你孃親?」定熙帝問。
敬太后去後,敬夫人再沒進過宮。按大夏朝規矩,只有太后或皇后在,元旦朝廷命婦才要入宮賀歲。大夏朝尤重中宮之位,無皇后,則後宮便沒有女主人,命婦等自然不必入宮。
說起來,如果不是皇帝恩寵,只怕後宮的貴妃也未必有一品命婦等來得更體面。
亭幽能說自己不想嗎?可是能回家看看總是好的。
定熙帝的這道旨意是在衙門封印的最後一日,臘月二十發的。
亭幽興致滿滿地正在盤算如何裝點御花園,慶賀新年。昭妃宮裡卻傳出一則訊息,昭妃有了月餘的身孕了。
「有孕?」亭幽不敢置信,起居注由貴妃代掌,亭幽並不記得裡面有添上昭妃的一筆。
可昭妃豈敢有膽子給定熙帝戴綠帽子,何況還明目張膽地傳出孕事。
亭幽站起身,在屋裡踱步,尋思著就算定熙帝真的偷吃,為什麼會是昭妃,那個好些年沒侍寢,低調得不存在的女人,哪怕是媛昭儀、關氏姐妹、雲美人亭幽還能想得通,如今才算明白了這宮裡真沒有一個女人是省油的燈,平日瞧著不聲不響的人,居然給了她這般大的「驚喜」。
昭妃,昭妃,定熙帝每月固定是要去她宮裡坐坐,看看大公主禾嘉的,從上月的日子算到現在豈不正好是月餘。
不,不一定是真的,亭幽想,昭妃容顏正好的時候都沒能得寵多久,況如今這般情況,宮裡誰也沒得手,沒道理反而是她得了腥。
可是,也許那些女人都是得了腥的,只瞞著自己一個人,她卻還自以為是的洋洋得意,卻不知背後那些人怎麼笑自己傻。
可是定熙帝這般哄著騙著又是為什麼?哄騙一般為利,可定熙帝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好處,敬太后在時也許還有一絲利用價值,可如今太后已經去了。
亭幽自己把自己都繞糊塗了,想不出背後的原因來,可事實還是事實,殘酷依然是殘酷。
昭妃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