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循聲緩緩地抬頭,眼神麻木茫然。「誰啊?誰?」
老馬與老人對視,看不到一點生氣。
「嗨,這個老奶奶啊,幾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症,有時清醒,有時糊塗,估計這是認不出您了。」小姑娘在一旁解釋。
「大娘,我對不起您。」老馬鼻子一酸,撲通一下跪倒在老太太面前。
「啊……你是誰,是誰?啊……」老太太被嚇住了,蜷縮著身體往後面退。
「大娘,是我……」老馬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身份。
「哎,請您往後退退。」小姑娘果斷地攔住了老馬。「慢慢來,慢慢來,別嚇到老人。」小姑娘說。
「她住在這裡多久了?」老馬緩緩站起來問。
「我也不知道確切時間,我才來這裡不到兩年。聽說老人來這裡很久了,起碼也有快十年了吧。」小姑娘說。
「十年了?」老馬費解。
「是誰送她來的這裡?」老馬又問。
「嗯……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您要去我們院長那裡查。」小姑娘回答。
「她還有其他的親屬嗎?有誰來看過她嗎?」老馬接著問。
「嗯……」小姑娘低頭想了想。「好像有個親屬,但不知道姓名,很少來,每次都是到該交錢的時候來,放下錢就走,也不看老太太。」小姑娘說。
「你們這裡一年的費用得多少錢?」老馬問。
「多少不等,住花園單棟別墅的是每年二十萬,住帶浴缸標準房間的是每年……」小姑娘說著。
「就她這間,多少錢?」老馬問。
「應該是每年十萬。」小姑娘回答。
「十萬……」老馬徹底蒙了。據他了解,老人只有張鷹一個兒子,在張鷹死後,也並未有其他親屬隨她一起上訪或控告,如果老人在夕陽漫山養老院住了將近十年,每年支付十萬元的話,那老人的養老費用到現在該上百萬了。這筆錢從何而來?是誰支付的?老馬似乎看到了迷霧重重後的一絲轉機。
「走,姑娘,帶我去找你們院長。」老馬轉身就走,一點兒沒有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