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師傅。」林楠停頓了一下說,「我讓技術隊對這塊手錶做了檢查,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技術隊的小夥子做的工作很仔細,在檢查中發現該手錶的金屬錶帶及後殼有一定磨損,錶殼上邊有磕碰痕跡,以此推斷這塊表應該被使用過一段時間,大約在一年左右。同時發現了一個重要細節,這款歐米茄手錶的錶蒙子是後更換的。我想應該會有維修記錄。」林楠說。
「維修記錄?好啊!有維修記錄,就能查到維修登記,就能查到維修人。沿著這條線索,一直查下去啊!」老馬挺高興。
「呵呵,師傅,別急,這個我也查了。」林楠說,「這種高檔手錶如果要維修,只能到專業的維修店。我查詢了本市歐米茄的專修店,一共有三家,經過調查,我們從其中一家調取到了這款表的維修記錄。維修的時間就是在案發後不久。」
「不愧是我徒弟,幹得好!」老馬肯定道,「維修記錄能反映出什麼?」老馬有些迫不及待。
「其他沒有登記,就留了一個公司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公司的名稱叫新天公司,電話號碼是1390112378×。我到電話局調查了一下這個手機號碼的登記,也是新天公司。」林楠說。
「新天公司……」老馬遲疑了一下。「在這個案件裡沒有出現過這個公司啊。」老馬說。
「是,新天公司沒有出現在張鷹的案件中,而且這個公司早就已經登出了。我想到工商局調取這個公司的原始檔案,但由於時間太久了,當時工商局還沒有電腦錄入、聯網,所以需要到資料庫裡翻,需要一定時間。我還在等工商局的調查結果。」林楠說。
「嗯,有戲。」老馬拿著電話點頭。「新天公司的出現該是這個案件另闢的一條蹊徑,張鷹家一直儲存著這個公司登記購買的手錶,這就說明張鷹該與這個公司存在某種聯絡。雖然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我們現在還無法還原,但我相信只要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一定可以發現更新的線索的。線索多了,案件的真實情況就容易還原,張鷹案件也就更加立體了。」老馬說。
「是啊,師傅。雖然許多線索在整體案件中看似並不重要,或者說與案件的主線沒有直接關係,但是隻要我們在偵查中做得細、摸得準、分析得到位,也一定會有所收穫。我對新天公司這個線索有種預感,我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張鷹的背景和幕後。」林楠分析道。
「嗯,為什麼會有這種預感?」老馬問道。
「您想啊,如果您使用一年的手錶壞了,你要拿去維修點去修。就算是別人送給您的,您會將表退還給贈送人去修理嗎?」林楠問。
「嗯,這種可能性很小。」老馬回答。
「是啊,所以以此推測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是這塊歐米茄手錶的維修手續或原始憑證不在張鷹手上,要想維修就必須讓原始購買人去;第二種可能是因為維修手錶需要一定費用,我問了,大約需要幾千元,也許張鷹不想承擔這筆費用。」林楠分析說。
「還有第三種可能,就是這款表是別人使用過的,維修後才給的張鷹。」老馬補充道。
「嗯,這種可能也存在,但機率應該比其他兩種小。您送給別人的表,會是自己維修過的舊錶嗎?」林楠問。
「是,但一切該想到的都要想到。」老馬點頭。「這麼分析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可以證明,張鷹身邊還有一個人存在。楠子,好好查下去,也許這個線索可以成就一個關鍵證據。還有,再查查新天公司登出前的納稅情況,看看這個公司是不是曾正常經營,再查查公司的銀行賬戶,看看有沒有贓款流入。」老馬事無鉅細,一一道來。「我覺得,咱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老馬說。他在心裡,進一步明確了一直以來的一個猜測,張鷹只不過是這個案件的一個替罪羊或提線木偶,真正的始作俑者也許至今還在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