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的手卻調轉了不過幾度的方向,這就掠過了她的臉側,轉而來到了她的頭頂,轉眼就從她頭上捻下了一小片菜葉。
「你怎麼洗菜都能洗到頭上?」他煞有介事地捻著那片菜葉,打趣地問。
任司徒本該十分尷尬的,此時卻不由得被他感染的也笑了起來,這個男人似乎生來就長相偏冷,但他如今這樣一點一滴地向任司徒釋放出善意,令任司徒明顯感覺到自己與這人的相處,要比上次那頓晚飯時融洽的多。
躲在客廳裡悄悄看著門邊這兩個大人的尋尋,聽時鐘這麼說,頓時不忍直視、懊惱的雙手捂臉:連洗菜都能把菜葉洗到頭上,任司徒這麼笨,難怪長腿叔叔要嫌棄她……
任司徒請他進門,見尋尋兀自躲在客廳一角做懊惱狀,這才想起來要提前給身後的這位客人打預防針:「我本來是要叫外賣的,可這孩子不肯,待會兒我做的飯菜不合胃口的話,你可別嫌棄。」
尋尋聞言,「噌」地把手從臉上挪開,有些不滿地看向任司徒:任司徒太壞了,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
對此,這位客人沒做任何評價,只一邊解開大衣衣釦,一邊走向客廳的沙發,見尋尋那有些憋屈的小表情,忍不住向尋尋確認:「你媽媽做飯真的很難吃?」
尋尋是超級護短的孩子,小臉一揚,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誰說的?可好吃了!」
聽時鐘明顯不信地反問:「真的?」任司徒又忍不住無奈地扶額。
尋尋被他這麼一反問,難免有些心虛,可就是咬緊牙不鬆口——
任司徒見這兩人互動,覺得有趣,不由得多打量這老同學一眼,他脫下了那件剪裁凌厲的軍裝風大衣,整個人的氣場都隨之柔和許多,身上剩一件黑色的針織衫,脖頸處露著一截白色的襯衣領口,難得的休閒樣子,而他,就這樣難得心情好的逗著小孩兒,一邊把外套擱在沙發扶手上,一邊馬不停蹄地開始挽袖口,轉眼就露出了一雙精瘦的小臂——
他這副準備大展拳腳的樣子看得任司徒好奇得再度打量他:「你這是?」
「我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見他已經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尋尋和任司徒忍不住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一個看起來沒有半點菸火氣的男人廚藝能好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