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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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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任司徒有些不敢相信。

此刻堵得厲害,所有車都是被迫走走停停的,對於她的突然剎車,盛嘉言也沒怎麼在意,只繼續道:「是啊,為了不和我們調停,這種自己詛咒自己的藉口也虧他們想得出來。」

希望真的只是藉口吧……任司徒有些走神地看著前方車輛的後車燈,有這麼一絲僥倖的聲音一直在心頭纏繞。

突然,後面的車子響起「叭叭叭」的喇叭聲,任司徒猛地回過神來,盛嘉言這才發現她的異樣:「怎麼發起呆來了?後頭都催了。」

任司徒趕緊發動車子離去。

和上次任司徒順道載盛嘉言時一樣,盛嘉言搭了順風車,便以一頓豐盛的晚餐回報她和尋尋。

任司徒見尋尋用膜拜的目光望著正做著牛排的盛嘉言,不由默默感嘆到:估計小孩子都是這樣沒心沒肺的,有了牛排,他就再也不惦記他的長腿叔叔了。

任司徒倒是做不到心無旁騖,不知不覺就從客廳的沙發上走向了窗邊。心裡想著,他既然還有心情把她的聯絡方式告訴老同學,應該不會真的出車禍吧。

等任司徒醒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調出了通訊錄裡的號碼撥了出去。

索性一咬牙就把手機貼到了耳邊。

「喂?」聽筒裡傳出的是個清朗的男聲,卻……

不是他的聲音。

以至於任司徒遲了一秒才問道:「請問,是時鐘先生的電話嗎?」

對方頓時爆出一聲略帶委屈的高呼聲:「他死了!」

任司徒當即被唬得手一抖,那一瞬間腦袋都有些昏聵了。幸而電話那頭立即懊惱萬分地改口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剛亂說的,他剛訓了我一頓,我太生氣了才……他在!他在!」

對方說得近乎語無倫次,但任司徒好歹是聽明白了一大部分,幾乎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可以緩緩落下:「那能不能請他聽電話?」

「可以可以,」對方說完,怯怯地補上一句,「不過……你千萬別把我剛才說的告訴他啊。拜託了!」

「好的。」

隨後聽筒裡就沒了聲音,任司徒在這邊,拿手機的手指習慣性地、一下一下地敲著手機背面,可等了一會兒,聽筒裡再度響起的,卻不是任司徒記憶中清冽如寒潭水的聲音,而依舊是那個冒冒失失的男聲:「不好意思,他身體狀況不太好,已經睡了,沒法接電話。」

「……」

「家政阿姨提前請假回家了,我晚上還有事兒呢……」那抹男聲一改之前的冒失,突然自顧自地長吁短嘆起來,「哎,也沒人照顧他,怪可憐的。」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時鐘一臉慘白的倚靠著床頭坐著,目光卻依舊十分銳利,緊盯著正站在他床邊打電話的孫秘書。

孫秘書很快掛了電話,狗腿地看向自己老闆:「您剛那眼神,是在示意我這麼跟她說吧?」

時鐘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她怎麼回答?」

「說她今晚正好沒事,問我方不方便等她到了以後再撤。換藥啊量體溫啊什麼的,她是醫生,我可以放心交給她做。」

時鐘面無表情地表揚道:「總算沒白養你。」

孫秘書嘿嘿一笑。心裡卻在怒吼:嗜血資本家!欺凌我還不夠,還要把那不具名的良家婦女誘拐到家裡來?奈何我本善良,卻要在你淫威下做這些助紂為虐的勾當!

「別急著笑」時鐘冷冷的一句輕言,就令孫秘書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剛聽到你在臥室外大吼我死了。」時鐘的目光冷冷地掃向孫秘書,「你就這麼盼著我死?」

孫秘書耷拉下腦袋:「不敢……」

尋尋在盛嘉言那兒做完了當天的家庭作業,任司徒這才帶著尋尋從盛嘉言那兒離開,回到家,差不多是尋尋一貫的睡覺時間,任司徒安頓尋尋睡下,看一眼手錶,九點半了。

從她家到時鐘的公寓,距離不算遠,可任司徒抵達時,電話裡那個男聲的主人卻早走了,直接把時鐘公寓的門禁卡放保安那兒了。

任司徒拿到了門禁卡,直接刷開了入戶電梯。進了公寓,果然周圍一派冷清,黑白灰三種顏色為基調的家居設計,總讓人有些壓抑。

周邊的房門都關著,任司徒也不清楚哪間房是主臥,憑著直覺走向離客廳最遠的一間,推門進去,果然時鐘就睡在裡頭。

他手臂上打著的石膏,就算睡著,估計也不舒服,任司徒倒是第一次見這個強悍的男人流露出如此可憐兮兮的一面,雖然他公寓的客用拖鞋十分的柔軟吸音,任司徒還是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走向床邊。

走近了看,才發現他雖睡得沉靜,但眉宇間藏著一絲疲憊,深色的床單襯得他的臉格外慘白。

之前電話裡那男人說的是,晚上11點後需要叫醒他換一次藥,任司徒看一眼手錶,時間還早,任司徒在是該回到客廳等時間到了再進來、還是直接在臥室裡等他醒來之間猶豫了一下,這時,原本躺著睡的他側了個身,變成了側臥,被子也就順勢從他肩頭滑落。

任司徒猶豫了下,還是走近了,俯身幫他掖好被角。從任司徒此刻的角度看他微微抿起的嘴角,顯得那嘴角弧度格外好看。

有一秒鐘的時間,任司徒想起了某個夜晚,某個令她極有感覺的吻,覺得有些口乾,本能地嚥了口唾沫。

任司徒收回在他唇上停留的有些久的目光,正欲直起身來,卻是一僵——

他不知何時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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