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紅「噗」的一聲倒在慕次的腳下,停止了呼吸。
一槍斃命。
俞曉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李沁紅。接下來,俞曉江又補了兩槍,這是軍統殺人的一貫作風。所有的這一切,完全在一瞬間發生,而且出乎慕次意料之外,慕次心中「轟」然一宣告亮起來,半秒種的凍結,只有半秒鐘,他所有的猜測被證實。
俞曉江對夏躍春說:「照計劃進行。」
◆字幕◆:中共特科二科聯絡員俞曉江
夏躍春對叢鋒說:「你從右邊走廊下去,出住院部門口,有人接你上車。」他迅速拉開房門。
叢鋒:「等一下。」他遲疑半秒,夏躍春明白了,他說:「先生,你讀過英文版的《中國哲學簡史》嗎?」
叢鋒:「讀過,是麥克米倫公司出版的。」
夏躍春嚴肅地說:「照我說的做。」
叢鋒不再有任何猶疑,迅速穿越走廊。
俞曉江:「交給你了。」她戴上口罩,緊隨叢鋒而去。慕次知道她是假扮李沁紅「活」著從監視人員的視線裡消失。
叢鋒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住院部大樓,一輛不起眼的小汽車突然駛到他面前,門開啟後,叢鋒迅速上車。
他們例行公事般對了事先約定的口號。
劉先生熱情地向叢鋒伸出雙手:「您好,我是負責這次特使會議的秘書長,我們等您很久了。」
叢鋒:「您好!」他的情緒高漲:「我是共產國際遠東情報局‘雷霆計劃’負責人叢鋒。這次來的任務就是拿到‘雷霆’金鑰和疫苗,破解‘雷霆’,化解遠東細菌戰的危機。」
劉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叢鋒:「會議何時舉行?」
劉先生:「今天晚上正式召開,地點在四馬路的一家酒樓。我們用辦壽酒的名義,租用一晚,樓上樓下全是自己人。」
小汽車飛速前行,很快消失在茫茫人海。
夏躍春已經把李沁紅的屍體拖到了木製屏障內,地上依舊血跡斑斑。
夏躍春:「我們回病房。」他推動慕次的輪椅。
楊慕次問:「這裡怎麼辦?」
夏躍春:「你大哥會幫忙處理。」他走出門來,反手把門口掛著的十九床的門牌翻轉一面,上面寫著:解剖室。
※夏躍春的辦公室。
◆字幕◆:48小時前
俞曉江跟著夏躍春走進辦公室。
俞曉江:「我想詢問一下阿次的病情。」
夏躍春關緊門,走到窗戶邊,看了看,說:「病情穩定,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就會很快康復。」
俞曉江在檢查辦公室有無竊聽裝置。夏躍春:「我每天都會查房,一有情況,就會通知你們。放心吧。」俞曉江檢查完畢,沒有發現。
他們面對面坐了下來。
夏躍春:「二組的領導有什麼新指示?」
俞曉江:「中日戰火蔓延迅速,大戰一觸即發。領導指示必須馬上完成蘇聯特使會議,送疫苗和特使平安返回,儘速扼制遠東的細菌戰。還有,趁此機會,除掉殺人女魔李沁紅。此人太危險,必須幹掉她,保證特使會議不受任何干擾。最重要的一點,找到細菌彈存放點,並在敵人發現它之前,徹底摧毀它。」
夏躍春:「我們可以通過報紙跟特使取得聯絡,並重新制定接頭方案。」
俞曉江:「我們要利用這次接頭,拔除李沁紅這根眼中釘。」
夏躍春:「會很冒險。」
俞曉江:「你儘快制定行動方案,晚上,在老地方見面。」她站起來:「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杜旅寧還在阿次的病房。」
夏躍春:「晚上八點。怎麼樣?」
俞曉江:「沒問題。」
夏躍春:「保重。」
俞曉江:「你也是。」
※公園湖邊,傍晚。
◆字幕◆:40小時前
夏躍春坐在湖邊休閒長椅上,欣賞著湖邊美麗宜人的晚景風光,柳絲滴翠,微風盪漾,他拿了張報紙,遮住半邊臉。
俞曉江圍著圍巾,穿著一身淡雅的旗袍沿著湖邊走過來,她挨著夏躍春坐下。
夏躍春:「我想好了,行動地點就定在春和醫院,李沁紅24小時監控醫院,我們就在醫院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俞曉江:「楊慕次的病房一直被人監視,必須擺脫這個監控點,否則,所有計劃都難以施展。」
夏躍春(os):「春和醫院內部結構簡單,但是,二樓上有一間解剖室,門窗都是用木板釘死的,阿次的病房通常開著窗戶,陽光充裕,視野開闊,同時,也很容易被人監控。」
(畫面呈現):解剖室的黑暗與楊慕次病房的敞亮。
俞曉江(os):「李沁紅小組的特務們,分佈在醫院樓上、樓下角落裡,通常從視窗移動的人影來觀察病房裡的異動,所以,楊慕次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畫面呈現)雅淑站在視窗給楊慕次倒開水,特務們在窺視。
夏躍春(os):「解剖室的視窗是釘死的,一片黑暗,也沒有人願意多看一眼,這是我們作案的最佳盲點。我們要利用蘇聯特使,把李沁紅帶進‘盲點’。」
俞曉江:「如何才能使李沁紅注意到蘇聯特使?」
夏躍春:「這一步也是險棋,走錯了,功虧一簣。」
俞曉江:「說說看。」
夏躍春:「我們把聯絡方式通過報紙傳遞給特使,讓他先去戈登路恆吉里敏感地帶轉一圈,然後,再到春和醫院。」
(疊印虛擬畫面)叢鋒在戈登路恆吉里瞎轉悠,引起特務注意,特務打電話給李沁紅,叢鋒叫車去春和醫院。
俞曉江:「他在敏感地帶轉悠,自然會引起留守特務的注意力,他們會馬上將這個重要情報報告給李沁紅。」
夏躍春:「我預先在護士站做好新的床位指示圖,特使就會按圖索驥走向‘盲點’,如果一切順利,他就能把李沁紅帶到我們所需要的位置。」
俞曉江:「一個做情報工作的人,方向感極強,她會不會入甕?」
夏躍春:「她是一個貪功的人,沒理由見到嫌疑犯不抓。當然,我們還得靠楊慕次吸引她進入解剖室,必要的時候,我會出現,分散她的注意力,她一旦鬆懈,就萬劫不復。」
(疊印虛擬畫面)李沁紅押著特使,命令他開門。夏躍春滑倒在走廊上,一扇門裡,楊慕次憂鬱的目光,俞曉江那神秘莫測的微笑……槍擊李沁紅。
俞曉江:「願老天祝我們好運。」
夏躍春:「撞大運,一定。」
十分鐘前,護士推楊慕次在曬太陽,俞曉江裝扮的護士從護士手上接過輪椅的推手,她將楊慕次推向住院大樓。
五分鐘前,護士推著車撞到特務阿成,俞曉江瞬間掉頭,將楊慕次逆向推到解剖室門口。他親眼看見護士把「解剖室」的門牌翻轉到另一面二樓十九床,他狐疑了。
楊慕次:「你是誰?」
俞曉江戴著口罩說:「自己人。」她將楊慕次推進一間空病房。她熟悉的話音,令楊慕次無比震驚。
楊慕次:「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俞曉江:「馬上就會懂了。」(閃回完)
楊慕次也想通了很多事,他腦海裡浮現的全是俞曉江幫助自己、照顧自己和擊殺李沁紅的鏡頭。
阿初面色凝重,腳步沉穩地走來,劉阿四緊跟著他。夏躍春推著楊慕次走過去。阿初迎上去。
阿初:「安全嗎?」
夏躍春:「安全。」
阿初:「你有麻煩?」
夏躍春:「大麻煩。」
阿初:「在哪裡?」
夏躍春:「解剖室。」
阿初:「我叫人去。」
夏躍春:「阿初。」阿初站住,看著他,夏躍春:「你得親自去。」
阿初看著夏躍春深沉的眼睛,說:「好,我去,你放心。」
※病房。
阿成回到阿次病房門口。他看看手錶,心裡有些詫異。
突然,醫院的火警鈴聲響起來了……
阿成緊張起來。他推開病房門,裡面沒有人,阿成色變。
護士們都在跑著疏散病人。
一名小特務朝阿成跑過來。
小特務:「阿成,看見組座了嗎?」
阿成:「沒有啊……你看見楊副官了嗎?」
小特務:「好像在那邊……」他又問:「你給劉副官打電話了嗎?李組長不是說要他來參與抓捕嗎?」
阿成:「劉副官說了,沒那閒工夫。組座這人,要不是坐在這個位子上,誰他媽都想捅她一刀。」
火警刺耳。
醫生、護士組織人員將病人疏散開,一副副擔架抬出來,很多病人走出病房。
草坪上一片混亂。
小巷裡,阿初的車飛馳而去。(特寫)車尾蓋底下裝的是李沁紅的屍體。
醫生和護士們都焦急地等著解除警報,病人們成群結隊地竊竊私語。此刻,夏躍春走下臺階,說:「對不起諸位,剛剛有一位大娘誤觸了火警的警報,純屬誤報,請大家少安毋躁,各歸其位。謝謝大家。」
阿成和小特務在草坪上找到了坐著輪椅的楊慕次,阿次主動跟他們打招呼,阿成趕緊把楊慕次送回病房。
警報停止,各自散去。
※四馬路酒樓,夜。
中共特科有關「雷霆」計劃的特使會議正式舉行。叢鋒與特科其他領導到場,夏躍春、阿初介紹了「雷霆」金鑰及「疫苗」計劃。
夏躍春正式將一箱「疫苗」交給叢鋒。
叢鋒起立,接貨,眾人鼓掌。
叢鋒向夏躍春等人敬軍禮。
特務阿成愁眉苦臉地向劉副官訴苦:「我是真不知道啊,組座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說起抓捕共黨來,那、那簡直就是個瘋子……不吃、不喝、不睡。曾經有一次為了抓個女學生三天兩夜沒音訊。」
劉雲普悠閒的神態:「那你急什麼急,這不還沒到三天兩夜嗎?」
阿成愕然:「啊?」
劉雲普:「等過了三天兩夜,她要還沒回來,你再來彙報,成嗎?」
阿成一下悟到了:「……成,成。」他又想了想,湊上前:「劉副官,會不會是……處座把她給……」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劉雲普大罵:「放屁!」
阿成嚇得一縮脖子。
劉雲普腦海裡突然閃回一幅畫面。
(閃回)手術室門口,打完電話的劉雲普從過道里走出來,聽見了杜旅寧與俞曉江的對話。
(閃回)杜旅寧:「所以我說,至少要給李沁紅一個機會,告別舞臺。」
(閃回)杜旅寧:「我來決定所有的一切。」(閃回完)
劉雲普冷不防地打了個冷戰。
阿成迷惑地說:「劉副官。」
劉雲普低聲地、兇狠地說:「我告訴你,你我今天的對話,到此為止。你什麼也沒跟我說,我什麼也沒聽見。」
阿成完全糊塗了:「……那李組長?」
劉雲普:「你要想好好活著,你就別管閒事,明白嗎?」
阿成:「明白。」
劉雲普突然又想起什麼:「她不是也陷害過你嗎?」
阿成被人勾起傷心事來,抱屈地說:「是啊,差點沒死在她手裡。」
劉雲普拍拍他的肩膀:「這不就結了嗎?」
阿成:「結了?」他張口結舌。
劉雲普一指門口:「出去,千萬別跟人說,你來找過我。」
阿成有點明白了:「是,劉副官。」
俞曉江帶領國民黨憲兵、軍警等闖進了四馬路的一家酒樓。
人去樓空,過道上還有明顯焚燬檔案資料的黑色痕跡,酒樓裡保溫瓶的水依舊是滾燙的……
俞曉江表現得萬分沮喪。
※杜旅寧辦公室。
俞曉江神態頹廢地站在杜旅寧辦公桌前,杜旅寧在翻閱她寫的報告。
俞曉江:「對不起,處座。」
杜旅寧一揮手:「我懂的。」他合上了檔案,說:「這三天,你不眠不休地超負荷工作,才有了今天這點成績,雖說我們沒有抓捕到共黨,但是偌大一個上海灘,要找一個小小的會址,無異於大海撈針。你已經盡力了。」
俞曉江喉頭梗塞:「處座,我失敗了。」
杜旅寧:「天意如此,不必苛責自己。放輕鬆一下,權當是再次熱身吧,以後的工作會更加複雜、艱鉅。」他安撫著部下,控制住自己內心的焦灼,說:「密切關注碼頭、車站,重點搜查行李中夾帶液體藥品的人。」
俞曉江:「是,我已經跟警察局聯絡過了,全面加強安檢,希望能夠發現他們的蹤跡。」
杜旅寧:「好,做得好。」
劉雲普敲門進來。
劉雲普立正、敬禮:「處座,有件事跟你彙報一下,李沁紅組長離奇失蹤了。」
杜旅寧:「失蹤就失蹤,什麼離奇?」
劉雲普馬上糾正:「是,李組長失蹤了。」
杜旅寧:「什麼時候的事情?」
劉雲普:「兩天前?好像是兩天前,她沒來上班,我派人去過她家了,她也沒回家。」
杜旅寧:「問過她家裡人了嗎?」
劉雲普:「她家裡沒人。」
杜旅寧一瞪眼,劉雲普馬上解釋:「李組長據說是脾氣不大好,她母親去世後,他父親娶了續絃,李組長跟她繼母搞不好關係,很早就被她父親掃地出門了,所以,她一個人住,沒親戚往來,沒朋友……」
杜旅寧長嘆一聲:「孤魂野鬼。」
劉雲普聽得毛骨悚然,低下頭冒冷汗。
杜旅寧擺擺手:「再去查查,也許李組長有什麼要緊事耽擱了,先別下失蹤的結論。」
劉雲普:「是。」
俞曉江:「要不,我帶人親自去找找。」
杜旅寧:「也行,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俞曉江、劉雲普同時立正,說:「是,處座。」
杜旅寧情緒有些焦炙,他的感覺異常微妙。他面色也變得苦澀起來。
※上海火車站門口。
警察正在對進出的旅客進行安全檢查。
天空灰濛濛的,下起了綿綿細雨。旅客們都在埋怨進出的速度太慢。
地上擺著兩口大皮箱,叢鋒打扮成教授模樣從容地等待著。他在熙熙攘攘的旅客人流中有序地行進,站口處彷彿一個開啟了的燜肉罐頭,空氣因不流通而讓人感到汙濁和窒息。
檢票口已成蜿蜒的長龍,彎曲的人行像蛇一樣向前蠕動。終於,叢鋒走到了安檢口。
警察:「先生,請開啟皮箱。」
叢鋒小心翼翼地開啟皮箱,皮箱裡整齊擺放著存放蝴蝶標本的容器,有大有小,形狀不一。
警察:「你是研究蝴蝶的?」
叢鋒:「是,我是東南大學生物系教授,啊呀,小心,這些都是蝴蝶的珍品啊,我這裡有警察局韓副局長出具的特殊行李運送證。」他雙手呈上一個單子。
警察臉色馬上和藹可親起來:「哦,不好意思,教授,這些東西屬於易碎物品,我們派人替你送上車吧。」
叢鋒擺出一副老學究的酸腐相:「不用了,這些都是珍稀蝴蝶,不能離手啊,兄弟。」
警察笑起來:「好,教授,您慢走,一路順風。」
叢鋒:「謝謝,謝謝。」他拎著皮箱,走進月臺。
雪狼撐著一張黑色的傘,目送叢鋒離去的身影,聽著火車鳴笛的聲音,「嗚——嗚——」的鳴叫,在他聽來很是悅耳動聽。
他默默地轉過頭來,上了一輛汽車,汽車與火車幾乎是同時緩緩駛離了車站。
雨漸漸停歇,雨痕逶迤的露臺上,透著幾許清涼,春和醫院的住院部裡瀰漫著香樟樹濃郁的香氣,這種常綠植物,一經雨水洗滌,顯得格外精神。
楊慕次的病房裡很清靜,慕次睡著了,因為天氣好,他的心情也好,所以睡得十分香甜。
※夏躍春辦公室。
兩杯紅酒碰在一起,夏躍春和阿初幹了一杯。阿初看了看錶,他們彼此心照不宣。
阿初:「好了,你放心了。第幾次了?」
夏躍春裝憨:「什麼第幾次?」
阿初:「我都快成了共產黨了。」
夏躍春微笑:「不是嗎?」
阿初:「是嗎?」
夏躍春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阿初:「我替你做了一次清潔工,你得付我工資。」從衣兜裡掏出三枚子彈殼。
夏躍春:「阿次的醫療費、手術費,我還沒跟你算。」
阿初:「他的醫療費,你跟楊羽樺要……你提醒我了,你還得另付我阿次的血漿費……我怎麼混到在你醫院裡賣血的份上了?不行,你還得付我一筆精神損失費。」
夏躍春:「他是你弟弟,有你這種當哥的嗎?」
阿初:「當哥的就一定要救兄弟?」
夏躍春:「這是人性。」
阿初笑起來:「我救人的時候,有人性,我跟你要錢,就沒人性?」
夏躍春:「當然,誰叫你身兼數職。」
阿初:「一碼歸一碼,你給不給?你不給?我把子彈殼交給偵緝處。」
夏躍春:「交給李沁紅?」
阿初想想,很認真地說:「……路遠了點。」
夏躍春笑著敲了下阿初的頭。
※地下研究室。
地下研究室裡傳來徐玉真咆哮的聲音。陳浩山和黑衣人圍繞著一群所謂的生物研究者,即「細菌彈」的製造者。
徐玉真:「為什麼到這個時候,還沒能得到最終結果?大日本皇軍的鐵騎即將席捲整個中國,正是我們向軍部證明自己能力的時候,怎麼能夠因為你們這幫廢物而前功盡棄?我在這裡整整守了你們一個月,你們就這樣報答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數名穿著白大褂的日本軍醫全部低頭。
軍醫甲:「指揮官閣下,我們缺少最為關鍵的‘雷霆’金鑰,所以,我們的細菌彈不可能抵禦西伯利亞的寒冷,沒有疫苗,我們計程車兵同樣面臨殘酷的死亡,所以,指揮官閣下,我認為,在時機、條件均不成熟的情況下,我們不能貿然組裝細菌彈的發射裝置……」
話音未落,徐玉真狂性發作,一刀切斷了軍醫甲的喉嚨。所有的軍醫都被震懾了。
徐玉真:「大戰迫在眉睫,如果誰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詆譭‘雷霆計劃’,這就是他的下場。」
眾軍醫一律立正:「嗨!」
徐玉真:「馬上電告軍部,細菌彈組裝在即。」
陳浩山:「……指揮官閣下,還望慎思。我們還有時間……雖然時間短暫,但是,我們一定有能力完成。如草率組裝,我們……」
徐玉真:「你還有什麼辦法,能得到‘雷霆’金鑰?」
陳浩山:「阿初兄弟情深,我們如果綁架少爺……」
徐玉真:「你以為我沒有想過走這一步險棋嗎?阿次身份特殊,一旦我們黑龍會綁架阿次,相當於公開挑戰偵緝處,要是真的惹惱了他們,咬住我們不放,麻煩就更大了。」
小月(os):「我有一個得到‘雷霆’金鑰的辦法。」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風塵僕僕的小月出現了。
※和雅淑家。
阿初在看一幅閘北地圖。
和雅淑煮了茶,端進來。
阿初喝茶。
和雅淑:「你打算要動手了?」
阿初點頭。
和雅淑:「你有幾成把握?」
阿初:「不到五成。」他回眸看雅淑:「我請你做私人顧問。」
和雅淑:「貌似你只能指望我了。問題是徐玉真從不讓我去試驗基地,我只知道他們在閘北銀行底下搞細菌武器,但是,從未接觸過。」
阿初:「徐玉真為什麼不讓你接觸試驗基地呢?她不是很信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