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賽季對他真的很重要。」伊芙儘量表現得很堅決,「我希望自己多參與一點他的事業,但是我已經盡力了,他也能體會到。我不需要你來唸叨這件事情。」
「我很抱歉,」馬克斯韋爾舉起雙手錶示投降,「我很抱歉,我只是希望你得到最好的。」
「我知道,爸。」伊芙說,她往前傾身親吻他的雙頰,「我也希望自己得到最好的。」
她拿著紅酒杯走到後院,我則留在了原地。馬克斯韋爾開啟冰箱,拿出一罐他愛吃的紅辣椒。他老是吃辣椒。他開啟罐子,伸進手拿出一根長辣椒,嘎吱嘎吱地嚼起來。
「你看到她變得多虛弱了嗎?」特茜問道,「就像只惠位元犬。她還覺得自己胖。」
他搖搖頭。「我的女兒配了個機修工,不,不是機修工,是客服技工。我們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她一向自己作決定。」特茜說。
「但是至少她的決定要合理啊。她主修的是藝術史,老天啊,結果竟然嫁給了他!」
「狗在看你。」過一會兒,特茜說,「他可能想吃辣椒。」
馬克斯韋爾的表情變了。
「你想吃嗎?」他拿出一根辣椒問我。
那不是我看他的原因。我盯著他看是為了更好地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不過我倒是餓了,所以聞了聞辣椒。
「好吃,」他馬上說,「義大利進口的。」
我銜過他手上的辣椒,馬上覺得舌頭上微微刺痛。我咬下去,灼熱的液體充滿我的嘴。我以為馬上吞下去就沒事了,胃酸會中和辣椒的刺激,但是真正的痛苦才剛剛開始——我的喉嚨好像被生生撕裂了,我的胃劇烈攪動。我馬上離開廚房到屋外,跑到後門外我的水碗前舔水喝,但是沒有多大幫助。我跑去附近一個矮樹叢裡躺下,躲在陰影中等灼熱感退去。
當晚馬克斯韋爾和特茜帶我出去的時候,卓伊和伊芙已經睡著許久了。他們站在後門廊,重複每次要我去大便時就會說的蠢話——「去忙吧,狗兒,你去忙吧!」我還是覺得有點反胃,所以走得比平常遠,離房子遠一點,蹲下來大便。辦完事,我看到便便很稀,聞一聞,比平常要臭許多。現在我知道自己安全了,災難總算過去了。從此我不敢亂吃可能攪亂消化系統的陌生食物,而且再也不吃不信任的人給的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