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聽到許多訊息,這都多虧了邁克爾,因為他一直在追問丹尼,直到他回答為止。原來丹尼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媽媽就有了眼疾,他一直照顧媽媽,直到離家念中學。丹尼的爸爸曾經說過,如果他不繼續留下來照顧農場和媽媽,以後就不必再和家人聯絡了。丹尼多年來每逢聖誕節都會打電話回家,他媽媽最後終於肯接電話,只是聽,但不出聲。經過多年,她才終於開口問他好不好,過得開不開心。
我也得知,丹尼的父母並沒有幫著支付他在法國做測試訓練的學費,雖然丹尼曾如此宣稱,但其實他是用房屋的抵押貸款去付的錢。我還知道他的父母也沒有如丹尼所說,贊助他參加巡迴賽事,他其實是用二次房貸[1]去支付的費用——是伊芙鼓勵他這麼做的。
丹尼總是把自己逼到極限。最後他發現自己破產了,逼不得已打電話給眼盲的媽媽,請她幫忙,給任何幫助都好,只要能讓他保住自己的女兒。而她的回答是,只要她能跟孫女會面,她什麼都肯給他。她的雙手撫摸著卓伊充滿希望的臉龐,眼淚落在卓伊的衣服上。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邁克爾一邊說,一邊為自己再倒一杯龍舌蘭酒。
「事實上,」丹尼看著自己的健怡可樂罐說,「我相信這個故事會有幸福的結局。」
[1]指房屋貸款者再把房子拿去向另一家銀行抵押貸款,利率比一般房貸高,且貸款數額極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