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迷人。說真的,她是最迷人的人之一,佩吉。」他說。他這句話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鋪平了道路。
「她看樣子太喜歡那個小公爵了。」
「他就是個無賴!」他說。
「好了,別往心裡去。你用不著非她不娶。」佩吉笑著說。
「可我的確往心裡去了,佩吉,」蒙提嚴肅地說,「我受了不小的打擊,想請你幫忙。在這種事上,妹妹的建議一向是最好的。」
她有些木然地盯著他的眼睛,盯了那麼一會兒。她沒有意識到他的坦白的全部意義。
「你,蒙提?」她說,口氣裡透著懷疑。
「我已經狂熱地愛上了,佩吉,」他回答說。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板。她理解不了突然籠罩了房間的那種陰冷的氣氛。她感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奇怪的孤獨感。她的喉嚨彷彿卡著一個小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她身上好像壓著個沉甸甸的東西,她甩都甩不掉。他看到了她奇怪的眼神,和僵在她嘴唇上的遲疑的微笑,但他把它們當作驚訝、懷疑的表現。這些年裡,他不知何故已經變了,並且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正在看的是一種新人。他再也不是那個作為哥哥的蒙提了,但她也無法解釋那種變化是在何時、怎樣產生的。這一切究竟意味著什麼?「如果那能讓你幸福,我會非常高興,蒙提,」她慢慢地說,她的嘴唇又從灰白色變成了紅色,「她知道嗎?」
「我還沒有好好跟她說,佩吉,可……可我打算今晚說。」他說。他的口氣有些遲疑。
「今晚?」
「我等不了了,」蒙提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要走,「你高興,我就開心了,佩吉。我需要你的祝福。還有,佩吉,」他接著說,語氣裡有一絲孩子氣的渴望,「你不覺得這是個機會嗎?那個英國人已經讓我難受好一陣子了。」
她說:「蒙提,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祝你旗開得勝。」這話說出來並不容易。
她站在窗戶旁,望著他匆匆走在街上。她想知道他會不會轉過身來向她揮手,因為那是他保持了多年的習慣。但他寬闊的脊背直挺挺的,沒有轉過去的跡象。他邁著大步,很快就從她的視線中消失了,但過了很久,她才把視線從他消失在人群裡的那個地方移開,有些悵然若失。當她把思緒轉回到房間時,它看上去有些灰暗,並且情況多少有些不同了。
蒙提回到了家,看到了瓊斯先生髮來的電報:
蒙提·布魯斯特,
紐約城
幹好你自己的事情,你這個大傻瓜。
s.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