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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直接一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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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打算說‘舞會取消了’,肯定的。」哈里森說。他真的有點兒擔心了。

「絕不,‘諾珀’,」蒙提說,「我一直盼著這個。你們這幫傢伙去握手,我待在家裡。」

當蒙提宣佈這一訊息時,「富人家的小兒子們」立即舉行了緊急會議。他們一致同意收回請柬、宣佈舞會取消。蒙提剛開始還固執己見,直到有人建議他把舞會推遲到病癒之後舉辦,他才終於答應了。舉辦兩次舞會能使費用翻倍,他不能對這樣的機會視而不見。

「那就把它取消好了,但要說這只是推遲舉辦。」

人們跑前跑後,取消合同,收回請柬,結清賬目,並以最忠誠的努力、最大可能地減少損失。哈里森和他的夥伴非常擔心布魯斯特的生命,但他成功地在幾個小時的寬限期裡上演了奇蹟。加德納表現出了罕見的先見之明,看到在維也納管弦樂團方面將遭受純粹損失時,他提議在全國各地舉辦為期幾周的音樂會。蒙提病情嚴重顧不過來,授權加德納只要看著可行,就可以實施那一計劃。

蒙提比他的圈子裡的任何人都無畏、淡定。對他來說,闌尾炎似乎就像疫苗接種那樣不可避免。

「闌尾炎將成為生命之書中的一個重要特色。」他一度對佩吉·格雷說。

他拒絕去醫院,卻可憐巴巴地懇求人們把他送到格雷夫人家的老房間裡。

作為一個不快樂、孤獨的病人,他渴望那些似乎是他生命一部分的人來照料、陪伴他。洛特羅斯醫生讓她們把一間小臥室改造成了標準的手術室。蒙提覺得,如果命運剝奪他幾個星期花錢的權利,那他至少要在治病上儘可能燒錢。這樣一想,他倒是挺滿足的。幾位著名的外科醫生針對他的病情舉行了會診,但他堅持己見,指定洛特羅斯醫生和一個「富人家的小兒子」充當他的家庭外科醫生。蒙提忍受了可怕的疼痛和折磨,順從地接受了唯一能救他的命的手術。手術之後是與疼痛做鬥爭,接著是勝利的希望,繼之以安靜的康復期。他曾經在這個房間裡做過男孩子的夢、經受過男孩子的悲傷,而現在,他在此與死神抗爭,逐漸走出了疲乏的迷霧。他發現活過來比他想的要難,生命的負擔似乎太沉重了。訓練有素的護士發現,要喚醒他的雄心,某種強效的興奮劑比藥物更管用。她們最後在佩吉身上找到了它。

「小不點兒,」佩吉第一次得到允許來探望他時,他兩眼放光地說,「你知道嗎?在經歷了這一切後,這個破世界也沒那麼糟糕了。有時候我躺在這裡,它看上去是扭曲、反常的,可有些東西能把它拉直。今天我覺得就好像我在它裡面佔據著一席之地,就好像我能與某些東西抗爭並戰勝它們。你怎麼看,佩吉?你覺得我能幹某種事情嗎?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說的是某種別人根本做不了的事情。」

但是,佩吉是不會讓他說下去的。對她來說,他這種因為遭受折磨而變得和緩的情緒太令人傷感了。她撫慰他、鼓勵他,用她涼涼的手觸控他。然後,她離開他,讓他去思考、冥想、做夢。

過了很多天,他騷動的頭腦才轉到了錢的問題上。他突然發現自己希望醫生能多收一些費用。當洛特羅斯顯然有些苦惱地通知他,總額將達到3000美元時,他幾乎要舊病復發了。

「手術的附加費用是多少?」蒙提問。他不願意接受這樣不合理的照顧。

「那3000美元裡已經包含了附加費用,」洛特羅斯說,「他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幫助壓低費用也是職業規矩。」

布魯斯特又在格雷夫人的家裡待了幾天。那種靜謐讓他感到快樂,佩吉在場的吸引力讓他感到平靜,大大落後的日常支出賬目讓他感到滿足。他的朋友擔憂他的病情,到家裡來探望他,讓他得到了些安慰。他喪失的自尊心又回來了一些。醫生們最後斷定他最好到佛羅里達療養,並建議他至少在那個溫暖的地方待一個月。他欣然接受了這一提議,但他把主動權掌握在了自己手裡,命令總經理哈里森租一個地方,並堅決表示,他需要佩吉和格雷夫人的陪伴。

「我多久能回來工作,醫生?」就在專列運送他們到南方的前一天,蒙提詢問道。他逐漸發現了這種強制賦閒不利的一面。他的血又燒了起來,渴望回到那種揮霍無度的狀態。

「工作?」醫生笑了,「請問,你是做什麼的?」

「讓其他人致富。」布魯斯特嚴肅地回答說。

「好了,你難道對你為我做的事情不滿意嗎?如果你那個樣子行善,那你肯定還病得不輕。注意點兒,你可能需要五六個星期才能康復。」

當洛特羅斯離去時,哈里森進來了。佩吉從窗戶邊上衝他笑了笑。她一直在讀一本小說。那本小說太囉唆了,不打斷它還真不行。

「喂,我打算舉辦的舞會現在成什麼樣了?」蒙提問道。他的眼神有些不安。

「嗨,我們把它取消了。」「諾珀」吃驚地說。

「你不記得了,蒙提?」佩吉一邊問,一邊迅速抬起頭。她擔心他的腦子不太好使了。

「我當然知道我們沒舉辦它,可你們把它定到了哪個日子?」

「我們根本沒有推遲,」「諾珀」說,「我們怎麼能那樣幹呢?我們不知道是否……我的意思是,做那樣的事情不太對頭。」

「我明白。好了,那個管弦樂團,那些花,所有那些東西,怎樣了?」

「那個管弦樂團在國內各地遊蕩,埋怨自己,埋怨別的每一個人,快把可憐的加德納趕到精神病院裡了。那些花早就謝了。」

「好了,‘諾珀’,我們將聚在一起,儘量在四旬齋戒節把那場舞會給辦了。我覺得,到了那時候,我的身體會康復的。」

佩吉以懇求的眼神看著哈里森,希望得到他的指點,但對他來說,似乎少說為佳。哈里森離開時一直在想,疾病是不是讓蒙提完全喪失了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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