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布魯斯特的百萬橫財(西虹市首富)》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 直接一刀(第1頁,共2頁)

字體:

一份報紙出現了印刷錯誤,會給所有人都帶來無盡的樂趣,但蒙提和德魯小姐除外。報紙的標題宣佈了「德魯小姐的‘金融’[6]給她舉辦的盛大舞會」,而「富人家的小兒子們」則好奇蒙提為何沒有看到其中的笑點。

「他受的打擊太大,結果除了那位女士,他什麼也看不見。」一天晚上,當「富人家的小兒子們」像過去那樣聚在一起共進晚餐時,哈里森說。

「一向如此,」達觀的布拉格登評論道,「當你愛上某人時,你的幽默感也沒了。如果戀人們還沒有全心全意地去愛,那麼他們就不可能做這麼荒唐的事情。」

「好吧,可假如蒙提·布魯斯特仍愛著德魯小姐,那他表達愛的水平就太差了。」「薩博威」·史密斯的話出人意料。每個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但誰都沒有勇氣說出來。自德米勒舉辦晚宴以來,布魯斯特在這個問題上保持了沉默。這種沉默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也許那只是戀人間的爭吵。」布拉格登說。就在此時,布魯斯特進來了,布拉格登住了口,他們在桌子旁坐了下來。

晚餐還沒結束,他們就知道了那場即將舉行的舞會很多令人吃驚的細節。蒙提沒說它是為德魯小姐舉辦的,他壓根兒沒提她的名字。「富人家的小兒子們」天生就有想象力,一向不按規矩出牌,但當蒙提講述他的計劃時,就連他們也無法完全認可。

「諾珀」·哈里森鄭重地表示,舞會將讓布魯斯特至少花費12.5萬美元。「富人家的小兒子們」面面相覷,而布魯斯特的無動於衷本身就表明他對他朋友的庸俗很是不屑。「好傢伙,‘諾珀’,」他補充說,「你連自己舉行婚禮時戴多少錢的手套也會想半天。」

這樣的挖苦讓哈里森感到氣憤。「蒙提,不客氣地說,和這相比,把你的百萬錢財塞到每個人的喉嚨裡要庸俗得多。」

「嗨,我注意到了,」布魯斯特反駁道,「他們吞下了它,就好像它是巧克力。」

佩廷吉爾打斷了他們。他誇張地說:「我的朋友和先生們!」

「這都哪兒跟哪兒呀!」凡·溫克爾若無其事地說。

但是,佩廷吉爾控制了局面。「請允許我給你們看看小夥子克羅伊斯[7],現存的僅有的一個。他的彈子是1美元的硬幣,他的風箏是用50美元的紙幣做的。他按照紐堡[8]的方式吃利息票券,他的香檳酒是化成水的10美元金幣。先生們,當他花1.3萬美元買花時,你們要是能看著他,就看著他!」

「還花了2.9萬美元請了個維也納管弦樂團!」布拉格登補充說,「可他們仍堅持少說為妙。」

「還有三名歌手分1.2萬美元!這絕對是犯罪,」凡·溫克爾喊道,「他們在德國唱了一個月,才掙了這個數的一半。」

「要供六百名客人吃喝,至少要花4萬美元。」「諾珀」悲嘆道。

「城裡沒有六百個客人,」「薩博威」·史密斯哀嘆道,「那種壯觀的場面都浪費在了兩百個你想都想不到的人身上了。」

「你們這些人真是瞎操心,」布魯斯特打了個哈欠,擺出一副不勝其煩的樣子,「我只需要你們來參加舞會,假裝你們在度過你們人生中最美妙的時刻。不瞞你們說,我寧可在哈伊勒店裡喝冰激凌蘇打水,也不願意舉辦這種東西。可是……」

「那正是我們想知道的,可是什麼?」「薩博威」一邊說,一邊急切地把身體向前傾了傾。

「可是,」蒙提接著說,「我現在已經欲罷不能了,說舉辦舞會就得舉辦舞會。」

雖然如此,樂觀的布魯斯特仍沒有勇氣把這些別出心裁的奢靡行為告訴佩吉。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他不動聲色地告訴她,他花的錢比他預計的少多了。他笑著說,她聽來的小道訊息是假的,報紙上的報道誇大得太離譜了。在他具有說服力的主張面前,那個女孩兒焦慮的眼神消失了。

「我肯定像個傻瓜,」有一次,蒙提做完了一番令人傷腦筋的解釋,準備離開時,他嘆息著說,「可等到一年結束,我真的窮了,她會怎麼想我呢?」他很想向佩吉吐露實情,把他瘋狂追求貧窮的競賽和盤托出。

為舞會做的準備平穩地推進著。在乏味的冬天裡,這會給生活帶來一些樂趣。那將是一場西班牙化裝舞會。人們在茶餘飯後說起來,都說它是意外之喜。雖然人們免不了諷刺蒙提的奢侈,但那種阿拉丁般的娛樂光芒四射、魅力難掩。人們雖然表面上不贊成,私下卻很佩服那個男人超凡的勇氣,對他選擇的瘋狂事業,幾乎沒有誰不願意推波助瀾。和他一起走到懸崖邊上太容易了,至於跳崖,就讓他自己來吧!他並沒有受到直接批評,因為他用工作讓哈里森閉了嘴,用機會讓佩廷吉爾啞口無言。那幾乎沒有讓他感到煩惱,因為他忙著記錄使他的總賬的贏利方大大膨脹的專案。儘管股市拖了他的後腿,但舞會肯定會讓他在比賽中再次大幅度領先。「富人家的小兒子們」也摩拳擦掌,幫著佩廷吉爾做準備工作。布魯斯特發現他們非常多餘,因為他們的看法從來沒有一致過,每個人都想落實自己的建議。但讓布魯斯特感到懊惱的是,在遏制他的奢侈上,他們的想法倒挺一致的。

「如果我們不制止他,他會送別人汽車和珍珠鏈,」在蒙提下令整晚都給客人提供一種年份香檳後,「薩博威」·史密斯說,「如果你願意,就先給他們喝兩杯,然後就算在剩下的時間裡給他們喝蘋果汁,他們也不介意。」

「蒙提真的是瘋了,」布拉格登隨聲附和,「驕奢已經開始影響到他了。」

驕奢的確開始影響布魯斯特了。工作和焦慮顯然影響了他的健康。他的臉色不好,眼睛開始喪失神采,做起事來沒精打采。雖然他努力掩飾,也沒逃過他的朋友的眼睛。他偶爾還會發燒。他承認,他感覺不太好。

「肯定哪裡出問題了,」他悲傷地說,「我的整個系統好像都要失調了。」

準備工作突然受到了嚴重阻礙,就在舞會原定日期的兩天前,一切都停止了。操辦人員陷入了混亂和驚慌失措,蒙提·布魯斯特病了,病得還不輕。

醫生說他得了闌尾炎,需要馬上動手術。

「謝天謝地,挺時尚的,」蒙提笑著說,顯得無所畏懼,「如果是腮腺炎,或者報紙上說‘由於罹患百日咳,布魯斯特先生沒有參加他舉辦的晚會’,那就太搞笑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