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藺安市後,夏淺也沒半點停歇。翌日一大早,就開始跟進新專案。
按照之前說的,這次的砍價案是當紅炸子雞荷琳的答謝宴,而具體負責洽談協商的,則是荷琳的經紀人——金研。金妍和老何約好,早上八點半直接在白鷺灣溼地公園門口見。
一路上,夏淺還在琢磨,這白鷺灣溼地公園都出三環以外緊靠臨縣了,這位金大經紀人怎麼約在這麼遠的地方?而且一般這種商業洽談,不都是約在公司會議室抑或僻靜的茶廳咖啡廳談咩?這個金妍把地點定在公園是幾個意思?
一到公園門口,夏淺就全明白了——老何和夏淺到公園門口泊好車後,正說給金研打個電話,一個扎馬尾、全身運動裝打扮的年輕女人就蹬著腳踏車過來了。夏淺瞥了眼對方也沒在意,正說移開目光就聽對方朗聲道:「是何先生和夏小姐吧?」
夏淺和老何俱是一愣,老何怔忪半秒反應過來,忙道:「您好您好,您是……
金小姐?」
「客氣!」年輕女人露齒笑開,「叫我金研就好。」
聞言,夏淺瞪大眼珠子就差掉出來了,這這這……果然自己還是太孤陋寡聞,她還以為娛樂圈的人,不論演員還是經紀人,都是頂著大濃妝、踩著高跟鞋的妖嬈打扮呢。
客套過後,老何道:「剛才在來的路上,我們看見前面有條巷子,裡面全是農家樂茶坊什麼的。呃,金小姐看是怎麼弄?要不把腳踏車先寄這兒,咱們開車過去?」
金研抿唇笑笑,將額前的碎髮拋開,瀟灑道:「不用那麼麻煩,溼地公園裡面有個觀鷺亭,那兒就可以喝茶聊天,咱們上那兒聊。」
夏淺一聽,登時囧囧有神。公園裡是有個觀鷺亭沒錯,但它整整好在溼地公園的最裡面,沒兩三個小時是到不了的好嗎?!
老何也和夏淺想到一塊兒了,搓手為難道:「這個……我們上那兒去聊是沒問題。可是金小姐,公園裡不給車進啊,我們走過去的話,是不是太遠了點?」
「誰說不給車進?」金研挑眉,拍了拍腳下的腳踏車道,「喏!公園裡有專門的腳踏車綠道,我們騎著去,很快的!」
夏淺和老何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這蹬腳踏車到公園景點區談案子,兩人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更悲催的是夏淺以為今天就是正常的商業洽談,為表尊重,著裝上也是標準的ol風:矮高跟、小西服外帶一步裙。這高跟鞋她都忍了,可穿著包臀的一步裙,要她怎麼蹬腳踏車?!
金研無視夏淺臉上的黑線,指著前面又道:「你們放心,腳踏車我都給你們租好了,就在前面,你們跟我來。」說罷,踩著腳踏車就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見狀,老何滿臉尷尬地望向夏淺,撓頭:「淺啊,現在咋整?」
這騎腳踏車事小,可如果因此讓「盛夫人」漏了春光,盛總大人還不直接切碎了他?念及此,老何又拍了拍大肚子,嘟囔道:「哎呀,這都叫啥事。」
夏淺哼哼,什麼「這叫啥事」,這不明擺著整她嗎?
如果說這位金大經紀人真是厭倦了在會議室裡談業務,想換個環境,那來之前怎麼也該告訴老何一聲吧?可別人故意瞞了個嚴實,等著你穿著裙子和高跟鞋來了這才說蹬腳踏車,說是無心,打死夏淺也不信。
再聯絡方芳之前說的,這個金研是指名點姓找的她,夏淺就更覺得詭異了。
這人到底想幹什麼?
這頭,老何見夏淺沒反應,正欲喚她,就見夏淺取下脖子上的絲巾,抖平後往腰上一系,立馬短裙變長裙。老何震驚之際,夏淺已用隨手的皮筋紮好頭髮,英姿颯爽道:「走起!」她還不信了,區區一個腳踏車還能難倒她夏大砍價師!
兩人租好腳踏車進入公園後,金研就扔下了第二計重磅炸彈——三人蹬車進入綠道後沒多久,金研就突然停了下來。老何和夏淺正不知所以,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就騎著腳踏車從旁邊竄了出來,滿臉不爽道:「怎麼這麼慢?」
金研莞爾,扭頭對老何和夏淺介紹道:「這是我兒子,金霖可。可可,快叫叔叔阿姨。」
金霖可小朋友撇了撇嘴,丟下句「慢死了」,就撇下眾人先往前騎了。金研笑笑,倒也沒有半點不自在。「小孩子不懂事,兩位別介意。」
「不會不會。」老何應和著。
金研點頭,「那咱們就出發吧。」說著,踩下腳踏車,一溜煙也沒了影,只剩下老何和夏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面對此情此景,金研對這樁砍價案的用心程度兩人也已經心知肚明瞭。搞了半天,別人根本沒把這案子當回事兒——不過是陪著兒子來公園親子游的同時,順帶跟兩人聊聊罷了。
老何咬牙,「這到底幾個意思?噯,該不會咱們蹬到終點突然冒出無數攝像頭,告訴我們這是啥啥真人整蠱節目吧?」
夏淺白老何眼,騎上腳踏車道:「走吧。」既來之,則安之,她倒要看看,這個金研到底要搞什麼鬼。
藍天白雲,春風拂面。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再加上湖畔時不時飛過的白鷺,不得不說,初春時節在白鷺灣公園來騎騎腳踏車,曬曬久違的太陽,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