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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多年心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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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嘆了口氣,萊紳這個八婆,「我不在!」

「那你在哪兒,我在岸上,來找你。」菲兒道,「跟你說,這次丁凱真的死翹翹了!」

她瞬間大包小包掉了一地。

「什麼?這麼說,是你讓丁凱媽媽知道他在做海員的?」菲兒瞪大眼睛。

她面無人色地點頭。

她和菲兒約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為了防止丁凱路過看到她,她可是下了血本點了兩杯咖啡,坐在最裡面的角落。

「你是不知道,丁凱因為這事兒連副船長考試都沒參加!」菲兒見她茫然,強調道,「先別說什麼副船長了,棄考哎!可能會連累整個計劃都被作廢,我們公司制度很嚴格的,他很可能被開除的!」

「什什什麼?開除?丁凱可能會被開除?」看來事情比她想象的嚴重多了,她的身子又被無形的石頭壓彎一度,乾脆整個癱在桌子上。

菲兒看了看她的行李,喟嘆道:「可憐的小天悅,好不容易釣到了凱子,結果就這樣變成了炮灰。我要是你,也得跑。」

她也懶得辯駁了,心裡一團亂,突然桌上的手機鈴聲大作,螢幕上赫然一個碩大的人名——「丁凱」,她嚇得幾乎把手機拋到咖啡裡,忙不迭地連戳「結束通話」。

菲兒同情地摸摸她的頭,說自己還要回船,就先走了。

「叮!」

丁凱發來訊息:「你人呢?」

這三個字怎麼看怎麼像一種威脅!她跟燙手一樣,趕緊右滑,刪除對話。

怎麼辦怎麼辦!她又內疚,又害怕,想回去面對面地給他道歉,又怕明天自己就上了各大新聞頭條——《震驚!妙齡少女竟被殘忍分屍!》

就這麼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到咖啡廳門口,突然手裡被塞了一張宣傳單。

「游泳健身瞭解一下!」

她看著宣傳單上的健身器材、拳擊沙包,頭頂上的小燈泡「叮」亮了!

丁凱回到家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他走錯門了,第二反應是家裡被搶劫了——紙箱、包裝袋、發泡紙……還有起子、小刀,滿地狼藉。

「丁凱丁凱丁凱!」天悅快速跑近來,拉住他正要撥打「110」的手,「你終於回來了!」

他面無表情,「你不是連東西都收拾走了麼?」

「我這不是回來賠禮道歉的嘛!我得對你負責!」她聲音格外大,給自己壯膽一般。

然而丁凱揮揮手製止了她,快步走到客廳緊張地四顧,他有點頭暈,「你這是?不會又……」

「不是不是!你等著啊!」她趕緊從沙發背後把她的禮物搬出來,是一個帶彈簧底座的拳擊沙錘,這個沙錘和她差不多高,最上面還貼了一張她的大頭照,隨著她的搬動,沙錘晃晃悠悠的,就好像另一個她在搖頭一般。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到這麼一個法子,找另一個東西替她捱打,自己放心回來道歉。這幾天打零工的錢,都交待這兒了,還有安裝這個東西,胳膊都酸成大檸檬了!

「那個,我錯了,對不起。」她趕緊指著沙錘道,「你要是氣還沒消,就把這個沙包當做是我,打它,發洩出來。不過……不可以打臉!」

他無奈地笑了,突然將巴掌舉得老高,嚇得她一下子躲在沙錘後面,拼命地指沙錘上自己的照片,「臉也可以打!」

然而他的手掌只是輕輕地落下,點了點照片上天悅的額頭,沙錘輕輕地點頭。

他似乎覺得很有意思,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以後我會好好打它的。」

「你這是原諒我了,對吧?」她小心翼翼地後退,「那我能不能再多問一句……就一句,你真的會被開除嗎?」

這一次,他難得沒有怪她多管閒事,平靜道:「我已經遞交了檢討書,接下來會由船上的海員們對我的去留進行投票。可以了嗎?」

她怯怯地點頭。

「不早了,休息吧。」

天悅,一個立志回來道歉加贖罪的人,絕不認輸。送沙錘只是第一步,她還準備找去丁凱媽媽的家裡,勸說看看。婁子是她捅的,她負責到底。

女人都是天生的福爾摩斯,她順利在家找到上次寄東西的快遞單,上面就有他家在崇明島的地址——凱凱民宿。可就這麼巧,她居然在崇明島遇見了陳安妮。

陳安妮看起來似乎有些低沉,她看見天悅,驚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我想去看看丁凱的媽媽……」她看了看陳安妮過來的方向,「咦,你剛去了嗎?是不是從這裡右拐……」

「你一定餓了吧,跟我一起吃個飯。」陳安妮不由分說地把她拉進附近的一家餐館,剛坐下,她對天悅道:「阿姨現在對丁凱的事情很牴觸,如果你貿然前往,我怕會起反作用。」

「啊?那我……可是這件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我不能什麼都不做的。」天悅為難道。

「你想過癥結嗎?你知道阿姨為什麼不讓丁凱上船?」

「丁凱好像說過,因為他爸爸死於安全事故,所以他媽媽認為海上不安全?」她望著陳安妮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悟過來,「所以如果讓她上船,感受一下,就能知道遊輪其實特別安全!」

陳安妮點點頭,道:「這件事呢,我畢竟是羅亞的員工,你出面比較合適,不過我會暗中幫你的,怎麼樣?」

這件事應該能幫上丁凱吧?天悅心裡有點打鼓,別又惹得他生氣……算了,她贖罪的誠意可是天地可鑑的,就算他嫌她多管閒事,她也就管了,大不了讓他打沙錘去。

瞎子人膽大啊。她答應了。

只待計劃周密,就去找吸血鬼馬經理要旅行團!

還好還好,最終丁凱以「3票反對,4票同意」的結果留任「海洋號」行政大副職位,對臨時棄考這一行為實行留職察看的處分。德雷克找他單獨談過話,讓他接下來的幾個航程要格外警醒,千萬不能再出一點兒岔子。

這次去往普萊島的航程剛剛開始,遊客們結束了安全演習,還沒有完全離開大廳,丁凱正做著收尾工作,步話機突然響了:「丁凱,請馬上趕到前臺,有遊客報警稱自己遭人綁架!」

「收到!」他的神情瞬間嚴肅,這種嚴重安全事件在遊輪上鮮少發生,他立刻帶上兩個保安,以最快速度奔去前臺。

「借過,借過。」當他趕到時,前臺已經被遊客圍了好幾層了,隔著烏泱泱的腦袋,他都能看見丁香和伍月滿臉的愁雲慘霧。

「報警人在哪兒?」他擠到人群中央,問道。

「是這位俞女士。」

報警的遊客轉過身來,是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阿姨,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只是圍著小熊圍裙,不太像是度假的裝扮,臉色也黑沉沉的不太好看。

二人打了個照面,顯然都吃了一驚。

丁凱脫口道:「媽!怎麼是你?」

「我還要問你呢!你把我弄上來幹嘛?」俞阿姨此時看見丁凱,簡直是火上澆油。

「我?跟我有什麼關係?」

自稱被綁架的遊客,是自己的親媽,他也是一臉懵,這都什麼情況?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不好意思請讓一下,那是我們團的遊客,請讓一下。」

她這一聲喊,幾乎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天悅頂著大家疑惑的眼神上前,努力笑得自然,道:「阿姨,您別怪丁凱了,這事兒是我一個人弄的,跟他沒關係。」

丁凱一聽,扯過她,顧及著人多,壓低聲音咬牙道:「你又給我搞什麼花樣呢!」

「我就是想讓阿姨看看你工作的……」

「你是不是一天不給我找事就渾身不舒服?」他似乎在極力忍耐。

「你倆別給我演雙簧了,當我不清楚?」俞阿姨面色冷冷的,「你不用再給我解釋,我說過,你長大了,你的事情我管不動了,你也別來攪和我,趕緊讓我下船回家。不然真告你們綁架,聽見沒!」

「媽,真的下不了,船都開了。」

「我上來的時候看到有很多黃色的小船,你用那個……」

「媽,那是救生艇,不能用那個送你回去的。」丁凱無奈。

俞阿姨的耐心也快用光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趕緊給我送回岸上!」

丁凱的面色也隱隱發青,天悅趕緊拉了他一把,對俞阿姨道:「阿姨,船已經開了,真的沒辦法送您下去了。您這次算在我的團裡,房卡在我這,我陪您回房間,好不好?咱們既來之則安之,遊輪上好玩的多得是,您平時打理生意也累了,來這裡放鬆一下,不是挺好的嗎?」

俞阿姨反正不接茬,只道:「你告訴我,這船上誰最大?」

「啊?」她一愣,「船長啊。」

「那我現在去找船長。」

「阿姨阿姨阿姨!」她急忙攔住,兩腿一軟,差點兒跪了。聽菲兒說,丁凱剛剛留職察看,最近可一丁點問題都不能出,她要給他在船上再招惹麻煩,沙錘可就用不上了。

王子洋突然出現,讓幾個保安幫助疏散圍觀的群眾,他走近前,嚴肅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位女士要見船長。」丁凱說完,微微湊近,壓低聲音,「我需要和我母親單獨談一談,拜託。」

王子洋遲疑了一瞬,然後頷首,轉過身向俞阿姨道:「您好,女士,請跟我來。」

天悅趕緊跟上,見王子洋走到就近走廊,刷卡開啟一間空房,「女士,請您在此稍後。」俞阿姨不疑有他,走進去,丁凱隨即跟進去,啪嗒把門關上。

她趕上去,趴在門上偷聽,一轉頭,對上王子洋探究的眼神,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慢慢退到對面的牆上站好。

丁凱什麼狗脾氣她還不知道?這俞阿姨看起來也……她有點害怕。

不一會兒,走廊小跑過來兩個保安,緊接著丁凱就出來了,對二人肅著一張臉道:「這位遊客有做出激進舉動的傾向,麻煩你們暫時別讓她外出活動。」

「丁凱!你幹什麼?」天悅驚道。

「作為安全官,我得保證每一位遊客的安全。作為兒子,我更不能讓媽媽出事。」他冷冷地向保安示意,然後轉身將她拽風箏一樣拽起來,「你給我過來。」

她一路被拽到樓梯拐角,才勉強掙扎開,她立刻做出防禦的姿勢,卻被丁凱吼得眼皮直跳。

丁凱感覺自己的底線已經被眼前這位神仙捅破十八層了,煩躁得原地繞了一圈,「我問你,我媽怎麼就參加了你的團了?船票怎麼買的?護照你怎麼拿到的?這事兒你一個人幹得了?說吧,誰幫你的?」

如此周密龐大的計劃,當然不是她一個人乾的了!俞阿姨經營的民宿附帶供應新鮮花卉的生意,他們給了鄰居一些好處,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好說歹說,讓鄰居拉俞阿姨入夥供應船上的花卉,萊紳再讓人以「供應的花卉有問題」為由,把俞阿姨騙上船……陳安妮搞定了船票,可是她答應過其他人,這個鍋她一個人扛,所以打死她也不能說。

她心虛地四處看,隨口道:「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也沒人幫我。」

「行,你真行!我真是小瞧你了!」他顯然不信,「那你跟我說清楚,你折騰這麼大到底想幹嘛?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找了多少麻煩?」

她急忙辯解:「我真的不是想給你找麻煩。我知道阿姨不想讓你做海員,是怕你出危險,既然這樣不如讓她上來親眼看看你的工作環境。我也想直接請阿姨來,可是她很抗拒,這才……」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了?你說你自從住進我家,我落一點好沒?不是砸牆就是誑我媽,你是不是我仇人派來的啊?專門來對付我的是不是!」

「我這不是關心你,為了你好嗎!你以為是個路人甲我都操心?」

他抬手示意停止這沒有意義的紛爭,冷道:「謝了,你別再摻和我的生活就是對我最大的祝福了。算我求你,別再為我操心了,我生活裡最大的麻煩就是你。」

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是麻煩?她願意做這個麻煩嗎?

「下了船你找到房子就趕緊搬家!別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給我沒事找事!」他狠狠地撂下話,看也不看他,徑直走了。

她差點給噎死,搬就搬!他以為她是要賴在他家?臉那麼臭,嘴那麼毒,他活二十多年都是靠顏值撐過來的!不然早被人打死打殘了!

她可以不理丁凱,卻不能不理俞阿姨,畢竟人是她騙來的。

俞阿姨似乎冷靜下來了,沒有再鬧著要報警,天悅想陪著她逛一逛、玩一玩,她都沒有興趣,就連吃自助也是隨便拿一拿。多數時間裡,都在房間裡坐著,面無表情,也不怎麼說話,讓天悅看著挺難過的,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突然有一天,俞阿姨主動叫她過去,說想看看丁凱工作環境、居住環境,讓她帶她四處轉轉。她喜不自勝,阿姨這是終於想通了啊,她做了這麼多,還挨丁凱的罵,都是為了這一天啊!

高階船員的家屬都是有參觀權的,她找船方報備了,就去找丁凱拿房卡。

是啊,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有點沒臉沒皮的,剛剛和他大吵一架,人家都說了不要她多管閒事,她現在又屁顛屁顛的,不知道操哪門子瞎心。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養過一隻很可愛的小狗,毛茸茸的,但是很笨,教什麼都教不會,還喜歡翻垃圾桶。她媽媽總是氣得打它,它每次都委屈地嗚咽,可是一會兒就忘了,跑過來又舔又抱的,很是親熱。她在那隻小狗身上,最能體會到被愛的感覺,其實人與人也是這樣的,有的人雖然把自己包裹得很緊,然而別人對他是不是真摯,他應該能感覺到的。

等、等一下,她剛剛好像把自己比喻成一隻狗?算了……反正就那個意思吧。

「我媽說要參觀船員區?」丁凱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嗎?」

「我騙你幹嘛!母子倆哪有隔夜仇,阿姨還是關心你的,還不是不放心你一人在外面。」

他若有所思地遞出房卡,叮囑道:「去參觀可以,你可別亂說話又把她惹急了。」

「保證不會!您就瞧好吧!」

丁凱看著她一溜煙跑沒影,那上躥下跳的小小身軀在燈下明明滅滅的,很是歡快,被觸犯的煩躁和不安減輕了不少,他不得不承認,雖然他時常覺得天悅就像個拉絲糖一樣裹亂,可是她無私的開朗和活潑,就像陽光一樣,讓人避無可避,即便是閉上眼睛,周身也暖融融的,眼皮上也有橙光。

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天悅特意請了菲兒的母親艾麗莎,陪俞阿姨一同去參觀。做母親的應該更能體會母親的心情,艾麗莎又是客房的領班,對一切都熟悉,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她提前對艾麗莎說明了情況,所以艾麗莎格外熱心,兩個人很快就配合默契,她負責「問」和「誇」,艾麗莎負責介紹,還有體諒母親的擔憂。

參觀完船員俱樂部,三個人從樓梯下來,進入宿舍區。

俞阿姨微微皺眉,道:「這裡怎麼這麼窄啊?」

「要節省空間呀,船就這麼大,肯定要儘量照顧遊客區域的空間。」艾麗莎看了看俞阿姨的表情,「不過宿舍裡面還是很舒適的,就跟單身公寓差不多。」

「是不是船員的宿舍也是按級別分的?」天悅故意問,「丁凱是高階船員呀,應該住得很不錯吧?」

「對,像丁凱這樣的高階船員都是單人間,而且是在上層,跟遊客一樣能看見海,不會憋得慌。」

見俞阿姨的面色緩和,二人偷偷對視了一眼,在心裡擊掌。

艾麗莎繼續道:「像我們一家三口都在船上生活。我老公是主廚,我女兒菲兒是外場廚師。我們在船上八年啦,跟在陸地上也沒區別,有吃有住。同事們也是其樂融融的,吃的住的玩的,特別是吃的!比陸地上還好哪!我們都打算一輩子都在船上了。」

「是啊是啊。我原本恐水,覺得海上危險,上了船才發現很安全的!」天悅原地蹦躂了兩下,「我現在都待在船上不想下去了!哈哈哈……」

呃,是不是演得太過了……看著俞阿姨不置可否的眼神,她訕訕地笑了。

不管了。

刷卡,房門開了。她第一個衝進去,在中間轉了一圈,感嘆道:「哎呀這高階海員的宿舍就是不一樣,跟酒店式公寓似的。」

房間果然還是「凱式風格」,乾淨,整潔,物件擺放得如同尺子量過。透過窗子剛好就能看見海平面,整個房間就好像漂在海上。

俞阿姨四處看了看,道:「你們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哦,好!」二人又對視一眼,「那我們先去轉轉,有事您發微信啊。」

看這態度,應該是鬆動了?

輕輕地合上房門,在走廊裡沒走出多遠,天悅就忍不住激動起來,握著艾麗莎的手,直呼「有門兒」,連連道謝。

哼,丁凱,希望他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什麼叫她是最大的麻煩?什麼叫她沒事找事?什麼叫她是仇人派來的?分分鐘打臉啪啪的!

過了一會兒,天悅收到了俞阿姨的微信,說她自己參觀完,已經回到房間了。她想問問俞阿姨的想法,又想起丁凱讓她不要亂說話,就沒問,特意記得晚些了給丁凱打電話,問他總是可以的吧。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怎麼樣怎麼樣?挺好的吧?我就說阿姨肯定能理解……」

「你跟我要房卡,是讓我媽去給我收拾東西?」丁凱打斷她,「我真是低估你給我找事的能耐了!」

「收拾?阿姨給你收拾房間了?」

她不是很明白,丁凱的房間還要怎麼收拾?再說收拾就收拾了,家長給收拾的房間東西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發什麼火呢?

「我媽,把我的東西,全都,打包了!」

聲音通過電波傳來,她看不見他的臉,卻能想象出他憤怒又無奈的神情。她剛想解釋,如果她知道事情是這樣,說什麼也不會帶俞阿姨去他的宿舍的……

「我已經不想和你吵了,你還想怎麼做都隨便你吧!」電話旋即結束通話。

她急忙撥了好幾個過去,卻都不通,突然手機「叮」一聲,來了資訊:

「下船就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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