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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閒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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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可愛的蘭德爾小姐怎麼樣了?」艾美意味深長地笑著問。

「比以前更殘忍了,你看不出我是怎樣憔悴?」勞裡拍著他寬闊的胸膛,神情誇張地嘆息道。

「這最後一個玩笑是什麼?梅格,開啟包裹瞧瞧。」貝思好奇地打量著鼓鼓囊囊的包裹說道。

「家裡有這個很有用,以防火災或盜賊。」勞裡說道。在姑娘們的笑聲中,一個更夫用的響鈴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旦約翰不在家,而你又感到害怕的時候,梅格夫人,只要你在前窗搖它,立刻就能驚動鄰居。這東西很妙,是不是?」勞裡示範其功效,姑娘們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你們的配合真讓我感激!說到感激,我想到一件事,你們得謝謝罕娜,她使婚宴蛋糕免遭毀滅。我過來時看到了蛋糕,要不是她英勇地護衛著它,我就會吃上幾口的。它看上去好極了。」

「真不知你可會長大,勞裡。」梅格帶著主婦的口氣說道。

「我盡力而為,夫人。可是,我恐怕長不了多大了。在這種衰敗的年代,六英尺大約就是所有男人能長到的高度極限了。」年輕先生回答道,他的頭大約和那小枝形吊燈平齊了。

「我想,在這樣整潔的屋子裡吃東西會褻瀆神靈,可我餓極了,因此,我提議休會。」過了一會兒,他補充道。

「我和媽媽要等約翰,最後還有些事情要解決。」梅格說著,急急忙忙走開了。

「我和貝思要去吉蒂·布萊恩家為明天多弄些鮮花。」艾美接過話頭。她在美麗的鬈髮上戴上一頂別緻的帽子,和大家一樣大為欣賞如此裝扮的效果。

「喬,來吧,別丟開我。我疲倦極了,沒人幫助回不了家。不管你做什麼,別解下圍裙,它怪模怪樣的還挺漂亮。」勞裡說道。喬將那個他特別討厭的圍裙放入她碩大的口袋裡,伸出胳膊,支撐他無力的腳步。

「好了,特迪,我要和你認真談談明天的事,」他們一起踱步離開時,喬開口說道,「你必須保證好好表現,別搞惡作劇,破壞我們的計劃。」

「絕不再犯。」

「我們該嚴肅時,別說可笑的事情。」

「我絕不說。你才會那樣做呢。」

「還有,我求你在儀式進行中別看我。你要是看,我肯定要笑的。」

「你不會看到我的。你會哭得很厲害,厚厚的淚霧將模糊你的視線。」

「除非有很深的痛苦,不然我從不會哭。」

「比方人家去上大學,嘿?」勞裡笑著插嘴暗示她。

「別神氣十足了,我只是跟姐妹們一起哭了一小會兒。」

「真的是這樣。我說,喬,爺爺這星期怎麼樣?脾氣很溫和嗎?」

「非常溫和。怎麼?你有麻煩了,想知道他會怎樣?」喬很尖銳地問道。

「哎呀,喬,你以為,如果我有了麻煩,還能直視你媽媽,說‘一切都好’嗎?」勞裡突然停步,露出受了傷害的神色。

「不,我不這麼以為。」

「那麼,別這樣疑神疑鬼。我只是需要些錢。」勞裡說道。她懇切的語調撫慰了他,他繼續走路。

「你花錢太厲害了,特迪。」

「天哪,不是我花了錢,而是錢自己花掉了。不知怎麼搞的,我還沒反應過來,錢已經沒了。」

「你那麼慷慨大方,富於同情心。你借錢給別人,對誰的要求都不拒絕。我們聽說了亨肖的事,聽說了你為他做的一切。要是你一直像那樣花錢,沒人會責怪你。」喬熱情地說。

「噢,他小題大做了。他一人抵一打我們這樣的懶傢伙,你總不會讓我眼看著他只為一點點幫助而去幹活累死吧,是不是?」

「當然不會。但是,你有十七件背心、數不清的領帶,每次回家都戴一頂新帽子,我看不出這有什麼益處。我以為你已經過了講究浮華服飾的時期。可是,這毛病時不時又在新的地方冒了頭。如今醜陋的打扮倒成了時髦——你把頭弄成了矮灌木叢,穿緊身夾克,戴橘色手套,穿厚底方頭靴。要是這種難看的打扮不費錢,我不說什麼,可它花錢和別的裝束一樣多,而且我一點也不滿意。」

對於這一攻擊,勞裡仰頭大笑,結果氈帽掉到了地上,喬從帽子上踩了過去。這個侮辱只為他提供了闡述粗糙服裝優點的機會。他折起那頂受了虐待的帽子,將它塞進了口袋。

「別再教訓人了,好人兒!我一個星期夠煩的了,回家來想快活快活。明天,我還是要不考慮花費,打扮起來,讓我的朋友們滿意。」

「你只要把頭髮蓄起來我就不煩你了。我並不講貴族派頭,但我不願讓人看見和一個貌似職業拳擊手的年輕人在一起。」喬嚴肅地說。

「這種樸實的髮型促進學習,我們因此而採用它。」勞裡回答。他心甘情願地犧牲了漂亮的鬈髮,遷就這種只有四分之一英寸長的短髮楂,這樣當然不能指責他愛慕虛榮。

「順便說說,喬,我看那個小帕克真的是為了艾美而不顧一切了。他不停地談論她,為她寫詩,神情痴迷,態度真讓人起疑。他最好將他稚嫩的熱情消滅於萌芽狀態,是不是?」沉默了片刻,勞裡以推心置腹的、兄長般的口氣接著說道。

「他當然該這樣。我們不希望幾年內家裡又有什麼婚姻大事。我的天哪,這些孩子們在想些什麼啊?」喬看上去大為震驚,彷彿艾美和小帕克已經不是少年了。

「這是個高速時代,我不知道我們會有什麼樣的結局。你只是個孩子,喬,但是,下一個將是你出嫁,把我們留下來悲嘆。」勞裡對這墮落的時代大搖其頭。

「別驚慌,我不是那種可人兒,沒有人要我,但那也是神的恩賜,因為一家之中總要有個老處女的。」

「你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勞裡說著瞥了她一眼,曬黑的臉龐上泛起了一點紅暈,「你不會將你性格里溫柔的一面示人。假如誰偶然窺視到這一面,不由自主地表示他喜歡你,你會像戈米基夫人對她的情人所做的那樣——對他潑冷水——變得滿身長刺,沒有人敢碰你、看你。」

「我不喜歡那種事。我太忙了,無暇去考慮那些廢話。我覺得以那種方式解散家庭太可怕了。好了,別再說這事了。梅格的婚禮使我們大家的腦子都錯亂了。我們沒談別的,光談情人以及這類荒唐事兒。我不願由此發脾氣,因此我們換個話題吧。」喬看上去嚴陣以待,稍稍一激便會大潑冷水。

不管勞裡有什麼樣的感情,他得到了發洩。他們在門口分手時,勞裡低聲吹了個長口哨,並做了可怕的預測:「記住我的話,喬,下一個出嫁的將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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