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聚會,方沁因為忙著趙大維的事而缺席,我們仨中午吃過午飯後在三里屯星巴克坐著聊天。
燕子說婚禮先不辦了,想等孩子滿了週歲再補,反正結婚證也領了,形式的東西以後再說吧,現在挺著個肚子操辦婚禮也太累。
「張亞奇幹嗎的?再說還有我們呢,也不用你張羅。梅蘭不就是四個多月辦的婚禮嗎?」菲兒勸她,「婚禮該辦辦,你可不用給我們省份子錢。」
「我才不給你們省呢,現在就剩我還沒收回來呢,能饒得了你們嗎?推一推吧,沒那麼累。」燕子笑著說,她懷孕才兩個多月,人卻明顯胖了一圈兒,「你們家左驍呢?孩子現在都斷奶了,你是不是應該讓他出去找個事兒了?在家閒著難保又再搗鼓出什麼么蛾子來。」
「我正想說呢梅蘭……我問他去洛然那兒怎麼樣,他說傳媒公司他不想去,4s店也不想去,挑了個典當行,不是有戶的話還能有提成嘛,再說工作時間上也相對自由,你問問洛然看行不行。」菲兒轉頭問我。
「典當行洛然只是股東之一,平常也沒見他管過,但應該沒什麼問題,我現在就問他。」我抓起電話,剛表明了意圖洛然就說這是小事兒,說基本工資反正不多,帶客戶有分成。
放下電話,我對菲兒點了點頭,說成了,燕子問我方沁老公那邊兒怎麼樣了?確診了嗎?
「哪有那麼快?兩個星期呢,應該下禮拜才出結果吧。」我嘆了口氣,「腫瘤超過了四釐米,方沁說她上網查過,唉,不樂觀啊。」
「大維看著那麼壯,當了那麼多年兵,怎麼就……」
「這跟身體好不好沒多大關係,大多數癌症都是基因突變,還有就是跟生活習慣有關,不過他平時生活挺規律的啊,天天上班下班的,連煙都不抽。」
「真是的,希望是良性的,惡性腫瘤就是癌症吧?這花錢是小事兒,主要是人遭罪,方沁這命,也是夠苦的,就沒過過舒心日子……」菲兒嘆息道。
「對,錢不是問題,大維單位全額報銷,主要是遭罪,聽方沁說這兩個星期因為還沒確診就什麼治療都沒有,那血嘩嘩的,要誰誰也扛不住。」
燕子在閨蜜微信群裡給方沁發了語音,但她半天也沒回,我們仨沉默了一會兒,心情都抑鬱起來,隨便又聊了幾句,張亞奇打電話說要過來接燕子,大家就散了。
趙大維前段時間一直便血,都說十男九痔,開始他也沒有太在意,誰承想到後來每天要去十幾次廁所,血嘩嘩地往下瀉,整個人這才慌了神,方沁先是陪他去了軍區醫院,腸鏡啊、彩超啊做了一大堆,醫生讓住院治療,可一連住了半個多月也不見起色,方沁就託我說洛然路子那麼廣看看別的醫院有沒有熟悉的專家,菲兒和公公關係不好,實在找不著人再託他,別再給耽誤了。洛然就聯絡了協和醫院的肛腸科主任,上星期趙大維重新去做了全面檢查,結果在臨近肛門處發現一個四釐米的直腸間質瘤,因為位置太過隱蔽延誤了病情,病理分析要兩個星期,良性還是惡性尚未可知,兩口子現在天天像等待宣判一樣數著天數。
我們都安慰方沁,說愁也沒用,生死這事兒咱說了也不算,各安天命吧。
好在病理分析出來是良性,專家會診多次後決定手術,結果非常成功,連醫生都承認這麼大的腫瘤能整個摘除絕對是萬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