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撲克最近開局頻繁,張亞奇時常要熬通宵,除了買菸,他把賺的錢幾乎一分不落地全部交到妻子手上。燕子懷孕已三月有餘,當真是被他捧在手心裡,加上易母接長不短地過來照顧,燕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很是愜意。
春日的清晨,陽光從窗簾縫裡穿過,灑了一地斑駁。燕子驀然醒來,見老公又是一夜未歸,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張亞奇說乖你再睡會兒,馬上就完了。
不知過了多久,燕子睜開雙眼,發現張亞奇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自己。
「老公,你幹嗎?嚇我一跳,怎麼還不睡呀?幾點回來的?」燕子揉著惺忪的眼睛問道。
「看不夠你……怎麼看都看不夠……」張亞奇抓過燕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挲,「這輩子娶了你是我最大的福氣。」
「神經,大早上的這麼肉麻,快點睡吧你,又盯了一個晚上。」
「老婆,」張亞奇靠著枕頭半躺下來,把燕子攬在懷裡,輕輕地吻著她的額頭,「要是我出去一段時間,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啊?你去哪兒?外地要開局嗎?你大哥不是說我懷孕了不讓你出去了嗎?去幾天可以,反正有事兒我就叫我媽過來。」
「不是幾天,是一段時間。」
「什麼意思?一段時間是多久?」燕子不解地抬頭問。
「老婆,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張亞奇避開妻子的目光,再次把她緊緊攬在懷裡。
「什麼意思啊,你這架勢都嚇著我了。」燕子隱隱感到不安,她掙脫開張亞奇的懷抱,從床上坐了起來。
「別緊張寶貝兒,不是什麼壞事兒,有老公在,什麼都有老公在。」張亞奇吻著燕子,眼圈兒驟然一紅。
「老公,到底出什麼事兒了?你說呀,我害怕……」燕子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她搖晃著他的胳膊,一臉惶恐。
「我可能得出趟遠門,大概……大概……可能要一年的時間,你能照顧……」
「啊?什麼?為什麼?我大著肚子你還去哪兒啊?咱們婚禮還沒辦呢!你把話說清楚行不行?什麼情況要離開這麼久?你把話說清楚行不行?」
「別急,別急老婆,我說了不是壞事兒,千萬彆著急,身體要緊,你剛過三個月,別動了胎氣。」
「我能不著急嗎?你嚇到我了好嗎?你倒是說呀,亞奇。」
「那你答應我彆著急、別生氣行嗎?」
「你現在這樣吞吞吐吐的我才著急!」
「好好,我說……」張亞奇拿過一件衣服披到燕子身上,「你真的別急,我就怕你著急,這懷著孩子呢……」
「你快急死我了,你再不說……你你你……」燕子一拳打在張亞奇的胸口,「你說呀。」
張亞奇咬了咬嘴唇:「老婆,我們百家樂那個網站被掀了,估計警察找上我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兒,大哥人現在美國說暫時不回來了,他幫我託人找好了律師,情況好的話一年半載的就出來了……」
「什麼意思?出了事兒他躲在國外不回來,全推你身上了是嗎?」
「老婆你聽我說完……先聽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