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壯的左驍左右搖晃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從來沒想要離開你,我只是玩兒玩兒的,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玩兒玩兒?玩兒我嗎?我傾其所有來愛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菲兒掙脫開他的雙手,用盡全力咬向左驍的肩頭。
肩膀火燒火燎地疼,左驍感覺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老婆老婆……」他輕輕呼喚著,身體卻沒敢挪動一下。
「別叫我老婆,你昨天剛叫完別人!你讓我噁心!噁心!你從我家裡滾出去,滾!」菲兒下床開啟臥室的門,她渾身顫抖,整張臉因為抽搐而變得猙獰。
保姆從門外探頭往裡看,雖然近來吵架成了平常事,但巨大的響動還是讓她感到心驚膽戰。
「你回去睡覺!」菲兒用命令的口氣道。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別把孩子吵醒了。」保姆搖搖頭,回身關緊了隔壁房門。
左驍默默地起身穿上衣服,他終於明白,在菲兒的世界裡,不忠比金錢甚至死亡更加可怕。
「你走,我不想吵到女兒,請你,從我家裡滾出去!」菲兒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字字如錐。
左驍低頭不語,衛生間透出的燈光讓整個臥室處於昏暗之中,他望著這個曾經萬般柔情的妻子,走到她面前跪下來:「原諒我,就這一次,原諒我,你可以打我、罵我,只求你原諒我。」
「滾。」
「我愛你。真的。無論我做錯了什麼,都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這句話如巨錘般敲擊著菲兒的心臟,把她的心敲開無數道血淋淋的口子,再被淚水浸得生疼生疼。
對愛情的堅守和對背叛的痛恨讓她身子一軟,倚著牆癱坐下來,那張照片分明就是一個恥辱的十字架,把她釘得死死的。
左驍慢慢蹭過去,挨著她坐下。
原諒?不可能。
不原諒,又太難。
一念之間,卻天壤之別,菲兒此刻不想做任何決定,就這麼伏在牆邊,任淚溼的衣襟和頭髮粘在一起。
天光漸漸發白,他們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寧願坐到地老天荒,不用選擇愛與恨,分與合。
付出的越多,越是無法自拔,割捨不下的,也許正是那個一直以來默默付出的自己。
人生最痛苦的事,不是得不到,而是捨不得。
是瓦全還是玉碎?天涯芳草,何你了了?生命之路,有你,當然好,無你,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