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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也許一切都只是個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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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驍卻只想在倦怠的婚姻裡找尋點兒刺激,一旦玩夠了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迴歸家庭,菲兒對他用情至深,新買的房子更在自己名下,即使東窗事發,菲兒最終也只能選擇隱忍。

他的轉變讓菲兒察覺出了端倪,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和溝通讓左驍愈發牴觸,他既害怕菲兒的深究,又離不開羅晶帶來的刺激,於是企圖用自己最混蛋的一面疏遠妻子,讓她收斂對自己的愛和好,這樣,他的負疚感就會小很多。

可這邪惡的一面,一旦顯露就無法收拾,在對菲兒變本加厲的傷害下,他自己的心也越來越狠,堅硬得像塊石頭。

與菲兒吵架離家的那些天,左驍都是在羅晶的出租屋裡度過的。他告訴自己,快了,只要再玩一段時間他一定把小情人甩了。內心裡他的確沒有想過要離開菲兒,也沒想過要用卑鄙的手段扣下房產。

他愛她,只不過現在跑偏了一點兒,把這份感情暫時塵封起來了而已。

只要抖落灰塵,他對她的愛依舊彌新。

菲兒小產後的淚水讓他清醒,那一刻他想收心,想陪自己愛的女人一起白首,於是復婚頭天晚上他去見羅晶,決定了斷這份孽緣,可一躺進情人溫柔的懷裡,他又退縮了,多少男人過著有妻有情兒的生活,怎麼我就不能呢?若是現在復婚,怕是又要把尚存的良知重新套上沉重的枷鎖。

再推幾天吧,一個星期也行,然後我就回到菲兒渴望的從前。

他這樣告訴自己。

所以,登記那天他用最混蛋的方式掙脫開菲兒,像個吸毒的人一樣跑到羅晶家裡躲了大半天。

直到晚上菲兒在他手機裡發現了那張該死的照片,他才清楚地明白,他既低估了愛情和忠誠在菲兒心裡的地位,也高估了自己和金錢的能量,而他內心深處,居然那麼害怕失去菲兒,失去孩子,失去這個家。

他願意用一切來挽救所有的過失,只要菲兒願意。

「她多大?」菲兒呆呆地聽完,問。

「二十五。」

「真年輕,比我小將近十歲呢。」

「親愛的,小螞蟻,真的,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我會當個好老公好爸爸。」

「讓我拿什麼原諒你?」

「菲兒……」

「這幾個月來,是我人生裡最難熬的日子,我不想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你那張怨氣沖天的臉。我從來都沒有後悔嫁給你,因為前幾年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等著你帶我回到從前。我不傻,我只是不敢想不願想。我怕極了,怕得要死,怕你承認出軌……我可以什麼都容忍,什麼都原諒,卻不能原諒你的背叛。」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左驍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如果打我可以解氣,老婆你打我你打我……」他抓過菲兒的手用力打在自己臉上,一下又一下,「打我,你打我……」

「你走吧。」菲兒抽回手,把淚溼的臉轉向別處。

「我都說了,全都說了,求求你,提什麼要求都可以,別轟我走,現在就算是恨我,也讓我陪著你吧,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我不放心。」

「我最恨的是我自己,一直在等你長大。」

「菲兒……」

「我寧願沒有看到那張照片,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個人把我催眠,把那張噁心的照片從我腦子裡挖掉,挖掉……」菲兒激動起來,她狠狠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似乎要把腦海中的東西用手指挖出來。

左驍嚇壞了,上前緊緊抱住她,任她在懷裡掙扎:「親愛的,你別折磨自己了,求你了,我求你了……」

「我不想看到你,我會瘋的……我會瘋的……」菲兒喃喃著,疲倦和憤怒相互交錯,使她神志恍惚,疼痛的靈魂似乎已漸漸飛離軀殼,再深的愛,都抵不過一次痛徹心扉的不忠。

「睡會兒吧乖,睡會兒吧,好好睡會兒……」左驍一動也不敢動,直到菲兒閉上眼睛,他輕輕抽出了手,又在地板上鋪了床被子和衣而臥,今夜,不,以後的日日夜夜,我都必須守護著她。

黑色的夜裡,菲兒幾次哭喊著囈語,左驍衝過去攬她入懷,她抽噎著說:「我做了個噩夢,肯定是噩夢……有個女人……都是夢對嗎?都是假的……老公……」

他吻著她臉上的淚水:「對對,都是假的,老公在,一直都在……」

兩天以來的少眠讓夢境和現實混亂地攪在一起,甚至連左驍都有短暫的恍惚,真希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他還是他,她也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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