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睡中醒來,燕子感覺身上爽快多了,燒也退了,張亞奇聽到動靜進來問肚子餓不餓,說我熬了粥,還買了你愛吃的六必居醬瓜,我這就給你端過來。燕子說別麻煩了,我覺得好多了,頭也不疼了,去餐廳吃吧。
多年來習慣了吵架和冷戰,乍一坐下來一起吃頓飯,兩個人倒安靜起來,似乎連正常的溝通都不會了,張亞奇偶爾給夾一筷子鹹菜,燕子笑笑也不吱聲,在她甜甜的笑容裡,張亞奇如沐春風,心情舒暢。
「哎——」張亞奇小心地問,「老婆,我就是想知道,你怎麼突然就……」
「還是這個問題呀?你怎麼變得碎叨了呢?傻瓜,不是說了嗎?既然分不開、跑不掉,那索性就好好過唄。」
「我就是不敢相信,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麼套兒?」
「神經,」燕子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咱是一家人,一條繩上的倆螞蚱,給你下套兒我有什麼好處啊?再說了,你還不知道我,是有心計的人嗎?」
「那你……真的不恨我?」
「你指什麼?」
「以前和現在,所有的事兒,其實主要是這兩天……要說以前吧,我真就是為了你……」
「以前的事兒不說了,我也想明白了,孩子掉了也不賴你,那是跟咱們沒緣。」
「那這兩天……」
「唉,怎麼可能不生氣呢?你口口聲聲地叫我老婆,卻還把別的髒女人帶回家……」
「我也是一時衝動,這一輩子沒跟哪個女人這麼較勁過,能想的轍都想了,可怎麼伺候也扳不過來你,所以就把心一橫,乾脆大家都別好過,不就是互相傷害嘛,過好了難,過壞了誰不會,作唄。」
「我懂,可是,我這心裡頭……硌硬。」
「硌硬就對了,說明你心裡有老公。」張亞奇放下筷子,輕輕攥住燕子的手,「我的乖乖,我的小祖宗,一切真都是為了你……咱翻篇兒行不?把這兩天都忘了,咱重新來。」
「那你以後……」
「我對天發誓,只有你!」
「可是,別再讓我進醫院了……」
「那不能,等你好了的,全好利落了的……」
「怎麼也得兩個月……」
「不急,咱還有一輩子呢,你是我老婆,跟老婆上床有什麼可急的,」張亞奇笑起來,「等你養好了咱們就要孩子。」
「老公,我想……我也想試試冰。」
「你這心思啊,轉得倒是快。」
「會傷身嗎?」
「反正我沒覺得怎麼著,這玩意兒又不是白粉兒,爽個一兩天,完了就完了。」
「不會戒不掉吧?」
「你要真想試試也不打緊,不過話說回來,嚐嚐鮮就得了,咱還得要孩子呢。」
「那要孩子你也得戒呀。」
「必須的……哎,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那我也得有個心理準備。」
「你是不是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