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恍然大悟:有道理!沒想到擺個小吃攤還有這麼多學問。——哎,你們怎麼知道這些的?你們以前幹過?肖華說:沒有。這兩天,我們一直在外面觀察別的小吃攤,看出了點門道。田加安笑道:當然,也有蒙的成分。
康哥一豎大拇指:了不起!以後我要向你們多學習。田加安說:哪裡哪裡。對了康哥,能不能麻煩你跟債委會打聲招呼,我們擺小吃攤的事,別跟蜜蜜說。康哥疑惑:怎麼了?她怕沒面子。肖華說:不是面子的問題。主要是蜜蜜特別孝順,老田腿不太好,蜜蜜最擔心的就是老田的身體,她要知道我們幹這個,肯定會反對。康哥點頭:明白了。行,明天我跟大夥兒打聲招呼。
田加安和肖華的小吃攤就這麼成功地開起來了。兩人算了一筆賬,一晚上大概能賣出去一百碗抄手,除去成本大概能賺到四五百塊錢,一個月能賺一萬多。兩人都很高興,看樣子這條路選對了。
康哥對於小吃攤的熱情絲毫不亞於田加安和肖華,有他幫忙,田加安和肖華要輕鬆不少。兩人有些過意不去,就跟康哥商量,說小吃攤就算三個人合夥的,收益三人平分,康哥佔三分之一。康哥堅決不同意,說他就是圖個高興,而且他就是打打下手而已,哪能跟他們倆分錢呢!田加安和肖華拗不過康哥,只好作罷。
這天下午,蔡冬梅、張秋菊、李明白聚到棋牌室準備玩牌,左等右等康哥還沒露面,蔡冬梅就打電話催:康哥,三缺一,趕緊過來!康哥說我沒空!蔡冬梅說:幹嗎呢沒空?就等你呢!康哥說:我真沒空,我在做抄手呢!你找別人吧!
康哥不由分說掛了電話。
蔡冬梅悻悻然:嘿,他說他在做抄手,沒空!張秋菊說:田蜜爸媽也夠倔的,勸他們別開小吃攤,他們非要開。也不知道生意怎麼樣。蔡冬梅說:肯定好不了。那玩意誰吃啊。他們非不聽勸,早晚會後悔。
李明白說:我就不明白了,田蜜爸媽開小吃攤,康哥怎麼連麻將都不玩了?蔡冬梅說:他就是圖新鮮。張秋菊說:三缺一,要不咱們叫萬百千過來?蔡冬梅說:等他過來到什麼時候。我問問老胡有沒有時間,有日子沒見她了。張秋菊說:行,你打個電話問問。
蔡冬梅又拿起手機撥打起來,接電話的卻是胡春麗的兒子。蔡冬梅一聽臉色變了——老胡出事了!
蔡冬梅立即召集債委會全體成員開會。康哥自告奮勇去醫院打聽一下具體情況。眾人圍坐在一塊兒等著。
老馬問:春麗什麼病啊?蔡冬梅說:還不知道。今兒一大早她還去超市搶便宜雞蛋呢,回到家突然就暈過去了。張秋菊說:唉,這老胡今年也真夠背的,倒霉事都讓她攤上了。老伴兒前些日子剛出院,自個兒又進去了。
這時康哥匆匆進來了。
蔡冬梅急忙問:康哥,怎麼樣,有什麼訊息?康哥坐下,神情嚴肅:確診了,流感引發的重症肺炎。張秋菊問:人呢?人怎麼樣?康哥說:重症監護室呢,目前還是昏迷不醒。蔡冬梅吃驚:這麼嚴重呢?康哥說:老胡她本來就爐膛子弱,加上她老伴兒剛出院,忙裡忙外的累著了。前幾天她就說有點不舒服,以為就是感冒,也沒當回事兒,今兒搶了四斤雞蛋,回家雞蛋一擱,人突然就不行了。
蔡冬梅說:那怎麼辦?上次她老伴兒生病就說錢不夠,現在她上哪兒弄錢去?李明白問:她沒醫保?蔡冬梅說:醫保只能報一部分,好多費用還得靠自己。張秋菊說:冬梅,你跟常勝說一下,叫他找一下田蜜,看田蜜能不能再拿點錢出來。
常勝下了班趕到蔡冬梅家。蔡冬梅把胡春麗生病的情況說了一下。
常勝問:胡阿姨的兒子在哪兒上班?蔡冬梅說:在杭州一家建築公司打工,媳婦兒剛生了個兒子,手頭上也不寬裕,老胡以前還時不時地貼補他點兒。田蜜最近還有錢還嗎?有的話先把老胡剩下那點錢還掉。常勝說:夠嗆。她得到下個月初才發工資。她爸媽那兒估計也沒餘錢了。胡阿姨那邊大概缺多少錢?蔡冬梅說:聽康哥說至少還要五萬。常勝說:我回去跟田蜜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