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著閃光燈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樣明亮。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到現在,卓依風才能一點點回想起蘇牧雲在宴會中對她說的話。
他好像抱著她,在嘈雜的人群中,說了句我愛你。
而那個時候,卓依風看見歐陽予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換成以前,她應該對這句話有些感觸才對。
應該熱淚盈眶,或者不知所措。
可那個時候,卓依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無動於衷。
因為突然不知道蘇牧雲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明明是和晴雪訂婚的大日子,他忍受了晴雪那麼久,卻在和她訂婚的時候對自己說這樣一句話?
那未免太荒謬了。
依照蘇牧雲的性格,不可能做出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來,既傷害了晴雪,對她也太沒誠意。
蘇牧雲多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些煩惱的看著窗外的星星,突然想到了那句詩--手可摘星辰。
「你在想什麼?」頸窩處傳來柔軟的蠕動,歐陽予低低的問道。
「想到一句詩。」看著星星喃喃的說道。
「什麼詩?」
「手可摘星辰……」卓依風手觸控著玻璃,微微笑著,「少爺,你看,我有滿手的星光。」
「是嗎?」歐陽予繼續閉著眼睛,微微調整了姿勢,將臉埋進她的頸窩,伸手撫上她的臉,肆意的汲取著溫暖,聲音沉悶的傳了出來,「我也有自己的星星。」
不再羨慕漫天的星斗,他有他的星星。
卓依風微微一僵,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很曖昧,原來自己一直抱著歐陽予……
「咳!」伸手拿下他有些冰涼的手指,卓依風蹙著眉頭嚴肅的說道,「少爺,你血氣兩虧,別亂動,睡覺。」
「給我說個故事吧。」歐陽予順從的放下手,抱著她的腰說道。
「別這樣抱著,會壓迫到傷口。」卓依風無奈的輕輕挪動,好聲好氣的說道。
「說故事吧。」歐陽予繼續保持著這種姿勢,動也不動。
脖子被他的呼吸噴溼,卓依風輕輕的側過頭,看著窗外的星光,開始編造另一個童話故事。
********
飛機在三個小時後降落在一個小島上。
歐陽予睡熟,接機的一行黑衣人,已筆直的站在飛機兩側。
這個風景很美的偏僻小島有座古堡式的大房子。
等到安排好歐陽予和歐陽夫人之後,小島的東方已經泛著魚肚白了。
這一夜比一年還要漫長,讓卓依風也疲憊不堪,頭一碰到枕頭,立刻就沉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有人在輕聲的喊風兒。
歐陽夫人看著卓依風的睡臉,輕輕撫上她神似父母的臉蛋,嘆了口氣。
「風兒,風兒……別怪我啊……」
卓依風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聲音很溫柔,她的頭髮似乎也被人撫摸著。
睜開一隻眼睛,滿屋都是明亮的光線,卓依風看見歐陽夫人坐在床邊,正溫柔的看著我。
「醒了?」歐陽夫人的臉色還有一分疲憊,溫柔的低下身,看著那雙像父親眼睛,微笑的問道。
卓依風的眉眼像父親,但是氣質和臉型像母親,溫潤如玉,溫暖如春。
「伯母?你怎麼來了……」卓依風慌忙坐起身。
不知道為什麼,卓依風看見她就忍不住喊「伯母」,書面化的稱呼好像帶著一種尊敬和疏遠。
「累壞了吧?」歐陽夫人按住卓依風的肩,示意她繼續躺著,「我已經讓人去熬了粥,等粥好了,你再起來。」
「不用了,伯母你的身體……」
「我沒事,早上醫生來過,現在在予兒的房間。」歐陽夫人微笑著說道。
「歐陽予?」卓依風又坐了起來,他的傷勢是不至於威脅到生命,但依舊很擔心。
「他沒事,別擔心。」歐陽夫人唇邊突然掠過一絲笑容,讓半張臉都驚豔起來,「風兒,我一直都想親口告訴你當年的事情,只是聽予兒說,你要到十八歲,才能繼承父母的一切,所以……我也想著,要不要等到你的十八歲,再告訴你?」
「當年?」卓依風剛睡醒,腦袋還很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