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只好投降:「好好好,我再讓她師兄多用點心。不過拉拉,我真求你們了,以後校園招聘別盡給新人說好的,一個個衣冠楚楚地扮專業,人家還以為這就是外企。我現在都沒法給她講真話,怕她受不了。」
拉拉說:「我上回就跟你說過了,你講真話吧,我們的責任就是讓她在真實中成長。我覺得周子瑜的eq還行,不會像你說的那麼脆弱。回頭我和她聊聊。」
張凱衝拉拉抱了抱拳:「你和她談清楚最好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和她開這個口。」
拉拉和周子瑜長談了一次,等談得差不多,周子瑜說:「拉拉,我想請你給我一個反饋,你對我有什麼評價和建議。」
拉拉斟酌著說:「你很聰明,eq也不錯,同時,你對自己的期望很高,你有非常高的夢想。」
周子瑜很敏感,馬上說:「是不是太高,不切合實際?」
「有點兒。你覺得自己在周圍人的心中是怎樣一個形象呢?」
周子瑜說:「帶我的師兄和經理都對我挺好,不過並非所有的人都對我友好,人家也不欠我的。我知道自己太學生氣,比如我對客戶的影響力就不行,特別是和那些德高望重的重要客戶在一起的時候,我找不到讓客人感興趣的話題。但是我也有我的優勢,很多客戶還是認可我的,經理也說我學東西快。」
「你覺得自己喜歡銷售這個職業嗎?」
周子瑜坦率地說:「能接受,可我進db不是為了做銷售而來的,我期待著明年轉到市場部工作,否則我不會來的。」
拉拉心想,培訓生專案都做成這樣了,誰知道明年還會不會提供輪崗的機會,但她又不好和周子瑜說實話,只得哼哼哈哈地點了點頭。
拉拉隨即和張凱溝通了談話的情況,張凱聽說周子瑜「期待著明年轉到市場部工作」,他的喉嚨一下就粗起來了:「拉拉,我們帶新人是要花心思的!帶一年,她剛剛有點感覺能發揮點作用,就要調到市場部去,那我們不是白乾了?」
拉拉說:「你也不用著急,先好好帶著吧,到時候怎麼安排還難說。」
張凱哼哼著說:「我都跟你說了,這些新人就是心氣高吧?她不是衝著做銷售來的!這下你信了!現在怎麼弄?我是教還是不教?別看她啥都不會,心可比誰都高,她要是一個不滿足就不幹了,我們不是抓瞎?」
拉拉說:「她現在就是因為太嫩才會這麼想,等工作一年,她就明白了,錢沒有那麼好掙的。所以,你得對她講真話,讓她在現實中成長。你要是會教,一年後就能把她調教得不錯,好好給你賣命了—我跟你說,這周子瑜的學習能力絕對是一流的,我今天是領教了,這樣的要是都教不好,你教人的能力就真有問題了。」
張凱哀嘆一聲:「唉!我真是倒霉呀!這還成了考驗我的輔導能力了!」
「你就改不了這個愛抱怨的德性,跟個怨婦似的,演祥林嫂頂合適了。我要是孫建冬就受不了你。周子瑜一年後千萬別跟你似的。」
張凱聞言氣得臉都拉長了。
拉拉笑道:「凱哥,別拉臉了,再拉你那小臉就不俊了—你別擔心,一年後,周子瑜要是真想跳槽,你就讓她出去面試三個月好了。她現在是不識貨,等她出去貨比貨以後,就知道還是你這兒好了。要不怎麼都說工作一年的和剛畢業的差別很大呢?到那時候,你乾的那些好事兒,也不用對她遮遮掩掩了。」
張凱說:「我幹什麼好事了?」
拉拉一本正經地說:「反正,比壓貨之類好得多的好事你肯定少不了,壓貨算什麼呀!」
張凱說:「氣死人!我這麼老實的人有幾個!」
張凱想了想,不太放心地和拉拉說:「其實周子瑜現在並不值錢,什麼都要教,有時候還不知好歹,你對她好她渾然不覺,有的人對她不好她也心中沒數,能氣死人。但是一年後,等她真的懂事些了,她就值錢很多了—懂事可是值錢的,那時候她找工作會比現在容易很多,我們能留住她嗎?」
拉拉說:「我知道,但是db給她的價錢是高於市場水平的呀。我們可以問心無愧地說,db已經為她的懂事和聰明論價付錢了,咱們對她又這麼關愛有加。」話雖如此,拉拉心中也是十分沒底。如果最後周子瑜也保不住,那麼管理培訓生專案就吃鴨蛋了。話說回來,零分和不及格,本來差別也不大。
二○○六年hr部門有幾個重要專案,而培訓生專案是拉拉參與的唯一一個重要專案,這個專案的失敗,使得杜拉拉註定了在二○○六年拿不出什麼閃光的業績證明自己。拉拉對薪酬寬頻制後自己的級別更加不樂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