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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鴻鵠飛魔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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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號,用農民起義軍的話說,絕對是鴻鵠,擱現在,叫高潛力人才。我就是搞不明白,你幹嘛總要掩飾你是鴻鵠的事實。」

陳豐辯解說,「這一去,太多的未知數了,我要真以為自己是鴻鵠,沒準哪天就會從天上掉下來。」

拉拉笑道,那倒是,你自己得多加小心。好吧,福兮禍兮,咱們上海見。

陳豐聽拉拉這麼說,以為她最近要去上海出差,拉拉卻說,還沒有出差計劃,只是上海北京麼,免不了要跑的。

其實,拉拉這天要是不打這個電話,陳豐也打算打給她的。他盤算著去上海前請拉拉吃飯,以後要見面,只怕越來越不方便了。因為拉拉一直顯得特別忙,他就有些遲疑。陳豐想想,還是說了,「我原來還打算走之前請你吃飯,就怕你沒空。」

拉拉一愣道,你這都馬上要走了,要處理的事情還不得一籮筐呀?陳豐說,再忙,吃飯總是要吃的,手上的事情也不見得非得在這幾天都處理好,以後我每個月應該都會回廣州一次的。

拉拉有些躊躇,她確實太忙了,忙得去洗手間用跑的,吃飯用吞的。但是陳豐這一去,確實兩人又遠了許多,什麼時候能再見,誰知道呢。

拉拉的眼睛瞟向辦公桌上的檯曆,上面密密麻麻地做著一些記號,她心中迅速盤算著可能的時間表。陳豐在電話那頭沒有說話,耐心地等著她的結論。拉拉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空隙,「週三中午你方便嗎?」陳豐說,我去接你,我的車型是……拉拉打斷他,「你沒換車吧?」陳豐笑了,沒換。拉拉也笑,那就行了,我沒那麼健忘。

週三中午,陳豐和拉拉在cbd一家有名的粵菜館享用了一頓精緻的午餐。這種精緻是拉拉久違的了,sh畢竟地處開發區,周邊環境和cbd地區不能比,平時難得有個週末拉拉又累得根本不想下飯館。飯吃得很好,話其實不算說了很多,有時候還有長時間的沉默,但兩人都覺得很舒服自在。

陳豐發現拉拉吃飯的速度明顯比以前快了不少,他關心地問拉拉是不是連吃飯都沒有時間。拉拉「嗯」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有時候邊開電話會議邊吃飯,不吃快點不行。陳豐愣了一下,勸道,你這速度真得放慢一點,不然,現在你折騰胃,以後它就要折騰你。拉拉很無奈,「以後?我是活在當下的人,顧不上以後。」陳豐說,「不能太老實,你幹活太老實了,得適當推活,特別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是得想辦法推掉。」拉拉笑起來:「看!承認了吧?我就是太老實!所以老被身邊像你這樣狡猾的傢伙欺負。」

分手前,拉拉說,這兒離開發區太遠,你別送了,我自己打的也很方便。陳豐客氣了一下,沒再堅持,他在路邊幫拉拉攔了一部計程車,拉拉上車後隔著車窗對陳豐揮了揮手,兩人就此別過。拉拉坐在車上忽然覺得一陣傷感,這陣傷感讓她意識到自從離開db,自己似乎難得再有諸如傷感、失落、惆悵之類溫情脈脈的情緒了,在sh她有的只是驚嚇、煩躁、焦慮、果斷,更加粗魯、更加簡陋,也更加乾脆。

在拉拉離開db的時候,陳豐有些難過,但他不驚訝,他告訴拉拉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現在陳豐要離開廣州了,拉拉在傷感的同時,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內心對陳豐的離去其實也沒有一點詫異,也許因為潛意識裡早已認定陳豐總要繼續向上升的。

有的人,他的生活十年如一日,既沒有變化也沒有驚喜。還有的人,他的生活保不準在某一天就會突然出現驚喜的變化。這當中固然有命運的造化,更多卻是這個人自身的特質決定的。人生這種變化的能力,就像人的牙齒,即使還沒有長出來,其實已經埋好了根,這是一顆什麼樣的牙齒,萌發前就已經定了。

回公司的路上,拉拉想著陳豐吃飯時說的話,不能太老實了,得適當推活。拉拉不由無聲地苦笑了一下。

說到推活,拉拉就很鬱悶,為什麼自己總是那個被推活的。

爭取資源的事兒拉拉常幹,特別是任務艱鉅的時候;要是活實在幹不完,她也會撿要緊的做,而放棄一些次要的目標;但是說到推活,她從來都是萬分不好意思,還沒開始往外推,自己就先紅了臉。不像人家李衛東,索取資源也罷,推活兒也罷,哪一樣不是做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難怪陳豐會說她幹活太老實,人家早看在眼裡。

最近李衛東老是對拉拉木著一張臉,拉拉心裡明白他是為了什麼,但是拉拉沒有辦法。李衛東想整頓好招聘流程給老闆露一手,這個拉拉可以理解,但是既然是他自己主動請纓的,為什麼倒一心指望著她杜拉拉的資源呢,這樣的想法從技術上看頗有些異想天開,從人情世故上講也不符合人之常情。

拉拉也是實在吃不消了,才和李衛東論了論江湖規矩,結果沒討回公道,反倒惹得李衛東老大的不高興,以前兩人經常結伴去吃午飯,這些天都各吃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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