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說:「沒到變態那麼嚴重,不過確實很難纏。可現在只有聯手林如成是最切實可行的,我們已經沒有時間想別的辦法了。」
拉拉不放心:「聯盟是你單方面的想法,林如成肯嗎?」
王偉沉吟了一下說:「我認為,對他來說,這差不多是正要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這兩天和他談下來,我更這麼認為了,雖然表面上他暫時還沒有點頭答應。如果不和一家產品有絕對優勢的硬體商聯合,林如成也吃不到這個大單,德望可謂他最現成最穩妥的聯盟物件。」
拉拉擔憂地說:「林如成要狠狠宰你們一筆了。」
「那是一定。現在是我們主動去找他,而且連五一假期都不歇氣地跟他談,他就知道我們有多著急了。話說回來,我們也拿不起架子,沒時間沒資格—林如成輸了這個單子,影響的也就是一年的生意;對德望來說,拿下單子,不僅是吃三年的事兒,從此德望就在華南佔住了一大塊好地,拿到了相當的市場份額。」
「陸寶寶什麼個態度?」
王偉嘆了一口氣說:「她當然比誰都巴望能做成,可心疼錢呀,還得做做思想工作,勸她往遠處想。」
「能說通嗎?」
王偉搖搖頭:「不容易。她最近每天都好幾通電話,我和傑克早請示晚彙報連帶聽她抱怨,弄得一看到是她的電話就頭大。可是又繞不開她,最後還得她說了算,她是老闆。」
「要是陸寶寶堅決不肯答應讓價,你怎麼辦呀?」
「沒有什麼堅決不肯讓的,她要麼是少賺一部分,要麼完全不賺。這筆賬屬於四則運算的範疇,連數學都談不上,只能算是小學算術,她完全算得過來,只不過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就跟很多人離婚一樣,明知道湊合下去沒好結果,可離婚的現實還需要逐步接受。」
拉拉又問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王偉一條一條做了回答,有些地方王偉的回答她還聽不太明白,王偉只得又給她進一步解釋。說著說著,王偉就有些不耐了。拉拉看出來了,有點兒不爽,「你剛才聽陸寶寶的電話多好的耐心呀,怎麼輪到我才問了幾句你就不耐煩了?那我做你的老婆有什麼好處?」
王偉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一旦被你知道了真實情況,瞎操心不說,還會冒出無數的問題。」
拉拉說:「你是不是對數字缺乏概念呀?明明是有限的幾個問題怎麼就成了‘無數個’?」
王偉指了指牆上的電子鐘:「杜拉拉同學,你看看幾點啦?現在已經是五月三號了,你都問了我倆小時了。」
拉拉看了一眼掛鐘,心裡也吃了一驚,但是又不願承認事實,她翻了王偉一眼:「我還懶得管你的事兒了。」
王偉說拉拉:「你這人就是想不開,你公司裡那一攤事兒還不夠你煩的呀?我你就別操心了,反正操心也是白操心。」
拉拉沒話可說,站起來說,我先睡了。王偉說你睡吧,今晚我睡書房,我還要上一會兒網。拉拉走到臥室門口,猛然想起什麼,轉回頭提醒說:「沙噹噹和葉陶的關係你得小心,現在的情況和原先不一樣了……」
王偉懶洋洋地打斷她:「又來了。」
拉拉無可救藥地操心到底:「你別不放在心上!現在林如成可是一心想探聽你的底價。」
「你再不去睡,明早又得抱怨失眠。」
「你五一前早告訴我這些事兒,不好嗎?」
「那一週是我最煩的時候,我還就怕你提問,你這人我還不知道麼,一旦提問了卻得不到及時詳盡的答案,是不會給我好臉色的。」
拉拉聽到如此評價不高興地拉下臉來,王偉看了看她的臉,「看,說來就來,我說的就差不多現在這副表情。」
拉拉狠狠地瞪了王偉一眼,一言不發地回臥室去了。王偉瞟了一眼拉拉的背影,忽然意識到她明顯瘦了,這使得她的背影顯得柔弱了不少。王偉覺得有些抱歉,他跟了過去,用多少帶有討好成分的語氣說:「拉拉,其實我本來的想法,是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跟你說,這樣我能告訴你我的解決方案,你也好放心些。」
拉拉背對著王偉,沒有反應。王偉又說:「千萬別生悶氣,小心失眠。」
拉拉甕聲甕氣地說:「多謝體貼,我感動死了。」
王偉說:「感動要有個感動的樣。」說著就去扳拉拉的肩膀。
「幹什麼!說話就說話,跟我保持三尺距離。」拉拉揮手想開啟王偉的手,卻被王偉趁勢一把抓住:「我看看你是真感動還是假感動。」
拉拉不說話,瞪著王偉。王偉上下打量了一下拉拉的臉,隨即嚴肅地宣佈:「是假的。這就好,這樣你就不會‘感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