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豐在茶水間遇上李衛東,陳豐說起想請他給大區經理做一個培訓,陳豐也就是順嘴一提,沒想到李衛東一改原先的熱心,含含糊糊地想推諉。正巧易志堅也來泡咖啡,李衛東和他有說有笑地走了,把陳豐一個人晾在那裡品味世界的變遷。
銷售部所有員工的試用期鑑定評語,都在拉拉手裡管著,拉拉在這些事情上向來很小心,這點陳豐很清楚,所以李衛東應該沒有機會看到他的試用期鑑定。看來,李衛東態度的陡然轉變,八成是和人才評估的結果有關了。陳豐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兒,不由得腦門子冒汗,心裡煩得不行。
這天一到下班時間,陳豐就收拾東西走人,路過拉拉辦公室正碰上拉拉站在門口跟行政主管陳立說話。陳豐一眼看見拉拉居然穿著拖鞋,右腳還用紗布厚厚地包紮著。陳豐問:「你這是怎麼了?」拉拉笑道:「不小心扭了。」陳豐說,那你現在想怎麼著呀?拉拉衝陳立努了努嘴道:「這不,正請陳立幫忙給叫個車,準備打的回家。」陳豐馬上說:「不用叫車了,我送你回去。」拉拉笑道:「運氣真不錯,難得崴回腳,還就碰上學雷鋒做好事的了。」
路上,陳豐問拉拉,王偉出差了?拉拉說,聰明,猜對了。陳豐笑道,這又不難猜,他要是沒出差,肯定來接你呀。拉拉告訴陳豐,王偉陪客戶去歐洲了,剛走。陳豐笑道,起碼得半個月吧?拉拉說不止。
陳豐想了想:「明早上班我去接你吧?」
拉拉推辭說:「不用,今晚睡一覺,沒準明天我自己就能開車了。」
「我這兩天不出差,早上都要回公司的,下班不敢保證能跟你湊到一個鐘點,早上接你還是沒問題的。」
拉拉一想也是,陳豐家離她現在住的地方不遠,就說:「行,那我就領你的情了。可是咱們得先說清楚,這是你自願的,你別惦記著讓我還你人情。」
陳豐哭笑不得:「我做事有那麼強的目的嗎?」
拉拉一本正經地說:「你有,因為你是hipo(高潛力人才),hipo做事都是先搞清楚目的才採取行動的。」hipo一詞觸動到陳豐的心事,陳豐又不講話了。
車到了小區門口,陳豐靠邊停好車,隨即下車繞到副駕駛位,幫拉拉把車門拉開,他有些擔心,「行不行呀,要不要扶你一把?」拉拉說沒那麼嚴重。她把兩腳挪出車外,扶著車門小心翼翼地慢慢站起,然後儘量把身體的重量都落到左腳上,饒是如此,右腳一落地,就疼得齜牙咧嘴地「哎喲」了一聲。
陳豐趕緊伸手扶住,「我看你這個樣子,恐怕一週之內都休想開車了。」
拉拉試著走了兩步,「剛一站起來的時候確實疼,不過站穩了也就問題不大了。」
兩人正說著,從旁邊跑過來一個人,原來是蘇淺唱,人還沒到跟前,就嚷開了:「拉拉,你的腳怎麼樣了?」等走近她才發現旁邊站著陳豐。
蘇淺唱早聽說陳豐和拉拉現在同一家公司,卻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陳豐。她一下想起當初想從李坤手下調到梁詩洛手下的時候,逼著陳豐馬上簽字放人的事情。蘇淺唱不由有些尷尬,她按照db的習慣,恭恭敬敬地向陳豐問候了一聲:「陳老闆,好久不見。」陳豐笑著點了個頭,說,小蘇,聽說你現在做得很不錯。
蘇淺唱心裡高興,嘴上謙虛:「我就給邱老闆打打下手。」陳豐說,你們聊,我先走了。
陳豐走後,蘇淺唱想起自己來訪的目的,忙告訴拉拉:「王總不放心,特意打電話回來囑咐我過來看你。要不我送你去醫院?我的車就停在那邊,很方便的。」
拉拉指了指裹著紗布的腳踝,笑道:「上午已經去二沙島看過中醫了。」
「傷得嚴重嗎?」
「骨頭沒問題,是韌帶拉傷,不算嚴重,醫生說養上一兩週應該就差不多了。只是現在不能開車有點麻煩。」
「要不,我回去和邱老闆說一聲,這幾天讓他派車送你上班?」
拉拉笑道:「不用這麼麻煩!陳豐家就住這附近,這兩天他都要回公司的,我先搭他的便車,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