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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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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凌與大當家在和平飯店對面的街道暗暗觀察著。

唐凌說:「飯店樓南和正面的便衣與憲兵都已撤去,相信其他區域包括樓內的崗哨也都走了,但這並不代表周圍就沒有眼睛。」

大當家說:「悄然撤離肯定有大事發生,你發毒誓,陳佳影真的是你女人?」

唐凌說:「你思維跳躍得令人費解。」

大當家說:「要真是你女人,就算跟我哥私奔了也會給你留訊。」

唐凌說:「放心吧,劉金花可不是省油的燈……」

話音未落,唐凌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個萬金油瓶。唐凌一愣,當即撿起萬金油瓶藏於手心,對大當家說:「回去吧,這裡面有情況。」

他攤開手,讓大當家看了一眼萬金油瓶,大當家疑惑地跟著他調頭回去。回到土地廟,唐凌把萬金油瓶開啟,裡面有一張小紙條,寫著:我們已撤離飯店去了憲兵隊,都安全。

唐凌說:「撤離是策略,他們跟去也是策略,之後會有更詳細傳訊。」

憲兵隊裡,那警監低聲說:「熊老闆懷疑王大頂還有同夥在城裡,就設了個套想誘敵入甕,結果人來了,臉都沒露就把套兒給破了,就像故意挑釁一樣。」日下步與野間相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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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後,喬治白走出大門,到了街上,他往左邊看,沒人;轉個身再看另一邊,也沒人。他轉了轉眼珠子,匆匆返回飯店。

他走到在一樓後門的瑞恩身邊說:「應該是都撤了。」

瑞恩疑惑地說:「連夜撤離,一點兒動靜都沒察覺,搞什麼鬼?」

喬治白說:「我也奇怪呢,陳佳影都知道我們的秘密了,不會輕易放過吧?」

瑞恩說:「難道日本人只想追蹤那筆錢?雖是騙局,但巴布洛夫已騎虎難下,把錢拿到才能有所交代,所以日本人想要搶在他們前頭?」

喬治白說:「可我們要帶走的人價值超乎想象,陳佳影是有判斷的。」

這時,飯店經理向他們走來說:「恢復正常了,二位先生。我的辦公室又是我自己的了。」

說完,飯店經理向一樓後通道口走去。瑞恩與喬治白悄悄跟了上去。

瑞恩與喬治白剛要上樓梯,卻見老猶太從樓梯下來,在錯身之際,老猶太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張美鈔,瑞恩不由得低聲驚呼:「gosh!」

老猶太低聲說:「我不喜歡‘財富’這個代號,真的,我只是在原子核理論上與愛因斯坦有些小小的分歧而已。」

在蘇聯人的房間,諾爾曼猛地睜開眼,並把巴布洛夫叫醒。諾爾曼急切地說:「平時睡眠我一小時醒一回,可這次持續了六小時。」

巴布洛夫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坐起說:「我們被人下藥了!」

諾爾曼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巴布洛夫說:「走,出去看看。」他們走出門去,卻見四下無人。

巴布洛夫說:「四樓崗哨不見了,搞什麼鬼?」他們進入電梯,電梯卻在三樓停下,陳氏兄弟每人手裡拎著一個旅行箱準備進入電梯。

陳氏兄弟看到巴布洛夫夫婦,都愣住了。巴布洛夫推著陳氏兄弟回到314房間。巴布洛夫狠狠說:「你們這就想跑了?真是無恥,甚至都懶得弄清日本人為什麼撤離!」

陳敏正說:「大家都知道這是騙局了,還揪著我倆幹什麼嗎?」

巴布洛夫說:「你們跑了,我跟諾爾曼就成了戲耍斯大林的壞分子!等著被槍斃嗎?混蛋!政治獻金是騙局,但錢卻存在,我們必須拿到這筆錢,這樣還能交代。否則,我現在就宰了你倆。」

諾爾曼忽然眉頭一跳說:「巴布洛夫,政治獻金是騙局,但錢存在,這點兒陳佳影也很清楚。」

巴布洛夫臉皮一皺說:「你是說日本人悄然撤離,是想搶我們前頭?」

諾爾曼說:「要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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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憲兵隊,野間走到陳佳影身邊說:「或許昨天是你的狂歡,但你太過強勢,難免會讓日下步懷疑,你為了攥緊主導權,隱藏了一些內容。」

陳佳影笑笑說:「所以,我應該感謝您的信任。」

野間幽幽地說:「情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陳佳影說:「反正新佑前輩那邊的調查函很快就能回來,在此期間信任我又何妨?至少案子在不斷推進。」

野間說:「我在思考照片中還沒查清身份的那個人,假設他跟政治獻金有關,就多半與發起眾籌專案的兩名猶太人在一個圈兒裡,應該是不難查的。」

陳佳影說:「政治獻金交易若要成功,人員佈置會更立體,想想金主以外,他們還需要些什麼人。」

野間說:「能幫助財款隱秘出境的人?」

陳佳影說:「我們必須獲取對猶太銀行進行內部調查的權力,找出資金流動的規律,鎖定最大宗款額的最終落點,如果那個人是運送者,我們最好在他的前一步就做截斷。」野間點點頭。

這時,在憲兵隊值班室裡,暫時安置在這裡的劉金花與王大頂焦躁地看著窗外。劉金花說:「我咋有一種剛出虎穴又進狼窩的感覺呢?」

王大頂說:「你踏踏實實地相信我,更要相信陳佳影,她說能出去,就千萬別逆反,這方面我吃過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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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我們得分路走。」陳佳影指著三張照片中未查清身份的那人,「查出這個人,調查猶太銀行,密切跟蹤陳氏兄弟和蘇聯人,我想他們之後會同進同出。」

日下步說:「陳女士,之後我們工作內容密集,讓王大頂走人吧,還有他那個劉金花。」

野間接話說:「佳影,他倆待在憲兵隊裡有點兒不尷不尬的。」

陳佳影說:「他們若沒在我視線內,做什麼一概不知,我會很忐忑。」

日下步說:「他們佔用了我的值班室。」

陳佳影說:「大佐,這不是您該操心的事兒吧?共黨唐凌到現在還沒落網呢,別被搶錢的慾望搞得那麼亢奮行嗎?」

日下步說:「陳女士,我順應你,並不代表就能隨意被你指摘,肅正方面,我當然有我自己的安排。」

陳佳影說:「我要借用貴部的發報裝置通知外勤,篩查那個眾籌專案的最大金主,收集包括近期資金流動在內的所有材料。」

日下步說:「沒問題,野間課長,你現在帶她去通訊室。」

「是。」野間起身就走,陳佳影跟了出去。

進入通訊室,陳佳影坐到一臺收發報機前面除錯起來,野間站在旁邊看著。不久,陳佳影說:「這是二級外勤的通訊專用頻道,請您核查。」

野間走近收發報前,查對了一下,隨後對陳佳影點點頭。

陳佳影開始操作,不同節奏的「嗒嗒」聲隨即響起……

與此同時,「嗒嗒」聲在棚戶間隱約迴盪,唐凌坐在一臺箱式收發報機前操作著,不一會兒,他摘下耳機對大當家說:「陳佳影傳訊,他們很快就會外出行動,屆時會有脫身機會。」

傻狍子說:「別蒙我們,我對這玩意兒很懂,這不像是給我們發的。」

唐凌說:「我倆有秘密訊號,藏在每間隔句的中段,挑選出來即可組成內容。」

大當家說:「也就是說,陳佳影給別人發報,就等於在跟你說話?」

唐凌點點頭說:「她還說日本人在拿你哥試探她,可能還有新的懷疑,我想他們已經得知城內還有黑瞎子嶺的人。」

陳佳影發完電報,回到值班室,只見王大頂與劉金花正捧著飯盒吃著。陳佳影說:「會上,日下步提出讓你們走人,但被我否了。」

王大頂與劉金花同時放下了飯盒。陳佳影說:「他是在試探,他們又有了什麼新的懷疑點,但我也發現他們並不矯情,說明這個懷疑點並不算重,至少沒有影響到搶錢的慾望。」

王大頂說:「其實現在離開也不是最好的時間點。」

陳佳影說:「這個時間點不會太久,唐凌以及你的人,會在外配合製造機會,所以我們可以鋪墊離開這裡的方式了。」

「我懂。」劉金花接住話茬,「王大頂貪財是忽悠我,那就是我貪財唄,該討厭依舊討厭,討厭我一人成就大傢伙。」

陳佳影點頭說:「討厭到我歇斯底里要你滾蛋,這樣會顯得自然。」

劉金花說:「唉,其實我挺想在你面前表現我溫柔一面的。」她忽然將飯盒猛地一抖,裡面的剩飯剩菜當即潑到了陳佳影臉上。

「哎呀!」陳佳影驚叫起來,王大頂也躥出了輪椅。

劉金花「呼」地回身指著他說:「我還以為土匪腦袋別褲腰上得多橫呢,合著在她面前你就是個跑龍套的。」

「咣噹」一聲值班室門重重摔開,陳佳影擦著滿臉滿胸飯菜殘渣出來,兩名憲兵正好經過,看到這個情景,都是一愣。

劉金花邊罵邊追到門外說:「我噴死你個臭娘兒們,我沒錢掙,我男人跟你混屁啊?你還真把自個兒當日本人啦?我呸!」

「給我閉嘴!」王大頂一把將劉金花拽回屋裡。

門外,滿臉滿胸飯菜汙漬的陳佳影站在當下,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

兩名憲兵看她的樣子,匆匆趕到會議室,向日下步彙報。

日下步看著野間說:「這份三角關係,對陳佳影來說可算雞肋啊。」

野間淡笑了下說:「您用不著旁敲側擊,我還是那句話,新佑前輩回函便見分曉,在這之前,多慮無益,多聚焦在急迫的事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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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418房間,諾爾曼對巴布洛夫說:「日本人走前拔掉了312房間私設的外線,這說明他們早有發現,之前留著純是為了監聽我們。」

巴布洛夫說:「這印證了我的判斷,日本人已獲知到我們的動向,忽然撤離就是為了搶在我們前面。」

話音剛落,陳氏兄弟從書房裡走出來。

陳敏章哆嗦著說:「李佐,聯絡不上了。」

蘇聯夫婦驚悚地看著他們。陳敏章說:「他負責運送財款。」

巴布洛夫說:「那別人呢?」

陳敏正說:「我們所有對外電話的對方都是他扮演的,偽滿境內我們就他一個人,天津那邊只負責錢到之後的事兒。」

陳敏章說:「我們斷線了!」蘇聯夫婦面面相覷,臉色煞白。

在403房間,陸黛玲站在門邊看著龔導演說:「房間包了一個月,且沒到期呢,你願意的話就住著吧,反正我得走了,離開這個鬼地方。」

龔導演說:「連累你了,姑娘。」

陸黛玲笑了笑說:「我還幫著王大頂做了回間諜呢,間諜其實也沒什麼了不起。」說著,陸黛玲長長地吁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不久,石原從走廊另一端的牆拐後走出,眯眼看著陸黛玲的背影。

在四樓樓梯口,該隱對沃納低聲說:「日本人悄然撤走,顯然是把我們甩了,陳佳影這個不講信用的傢伙,虧我還同情過她。」

沃納說:「還是要想辦法吧,沒有卓越的業績,我倆很難長期駐留‘滿洲’,我可不想回去。」

這時,防火門開,陸黛玲從門裡出來,走到該隱與沃納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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