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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單身?太巧了,我也是(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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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第一版初稿後,我約胡容出來逛街。她一眼看到我脖子裡日出一樣燦爛的吊墜。

「很好看,誰送的?」

「曾東送的分手禮物哦。」

胡容詭秘地笑了笑,忽然說:「你戴著它是對他餘情未了?」

我斷然搖頭:「當然不是,哎,蠻好看的嘛,為什麼不戴?」

胡容的導師模樣又上身了:「有些男人會送舊愛禮物,而且很貴重,這樣會叫這個女人一輩子惦記他。」

「不,我戴著它是為了提醒自己,我值得比它還珍貴的愛啊。」

胡容看了我兩眼,說:「阿蘇,你到底是怎麼了,你以前縮手縮腳,現在活得比誰都明白。」

我摸著吊墜,反問她:「這樣不好嗎?每次看到電視劇裡女主角像個怨婦,小心翼翼前思後想,我都覺得,天哪,人生這麼短暫,到底有什麼好琢磨的?而且男人都喜歡她們那股小心翼翼的小媳婦勁頭。事實證明,根本不會啊,你委屈,人家只會給你更多氣受,你小心,人家只會蹬鼻子上臉。好人不會平安的,好人只配給別人當人生的註腳。」

胡容問我:「那你是打算做壞人了?」

「嗯嗯,要做遵紀守法的壞人,在法律允許的情況下,誰惹我我……」

話還沒說完,電話響起來。

是上次見過的製片人,半天工夫,他已經看過稿件,前面客氣兩句,後面直來直去:「小陳,我不是告訴過你,要跟××的一樣嗎?」

我委婉地解釋:「的確是相同風格,但不是想著咱節目更高階嗎,所以給加的都是加繆、紀德、博爾赫斯。」

電話裡傳來一個不滿的咂嘴聲:「小陳,我們這個節目瞄準的是年輕受眾,不需要多深沉,你給改一遍和×××一樣的吧。」

掛下電話後,我苦著臉對胡容說了一句髒話:「靠,想要跟××一樣的,幹嗎不直接找××寫啊?」

胡容笑了:「想省錢唄。這行賺的都是快錢,你不抄別人先抄了,最後領導下命令,還不是一頓抄。哈哈哈,真的,就比誰抄得快。你不署名不就完了,人家看我面子,給的工資還不錯啦。」

我就說說,我現在懷疑,這世界上真的存在有成就感的工作嗎?

不知道。胡容快速看上了幾對復古風耳環,等買單的時候說:「我前兩天看了個報道,說川普家女兒,那個富家女,從小立志經商,因為她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她第一次做生意是放暑假的時候,擺檸檬水賣給別人,根本沒有人買,心灰意冷時小女孩靈機一動,把檸檬水賣給了自己家的保姆,園丁,廚師……大獲全勝。哈哈哈哈哈,有時候看到這種自欺欺人的傻子,不知道該說啥。所以啊,你我該慶幸,領教過世界真實又冷酷的一面。」

我不由得高看胡容一眼,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絕處逢生法則吧。但是沒工夫跟她逛街了,要回家趕稿,晚上還約了同學吃飯。

「男同學女同學?」

「男的。」

「結婚沒有?」

「不知道,可能吧。」

「那你幹嗎要跟他吃飯?」

「說來話長。有天他在群裡問誰認識印刷好的出版社,我做廣告的我能不認識嗎?他就找到我想跟我聊聊。」

「哦。」胡容失望地嘆了口氣,又抓了一對藍色耳環給我,「送你,聽說最近耳環招桃花。」

「肯定是賣耳環的說的吧?」

有時覺得,現代人對戀愛疲憊是因為無時無刻不在感受著這個商品社會波濤般洶湧的愛意,每個商品都在說:只有我是真心真意對你好,快來買我帶回家。男人的愛反而顯得好單薄。

顧不得想更多,幾乎是小跑回家,開啟電腦。

大學同學唐,約我晚上七點吃飯。

我對他有一點點不好意思,年代久遠,我已經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而且也不好意思問:請問你全名叫什麼?

唐是一張娃娃臉,看起來永遠不會發脾氣的那種。

我一路小跑過去,連說了幾聲對不起。

他站起來給我拉了椅子:「沒事沒事,我也才剛到。」

桌上有一壺菊花普洱,服務員走上來問:「先生還需要加水嗎?」

我更愧疚了:「天啦等這麼久,茶都喝完了?這頓我請好了。」

唐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陳蘇你比上學的時候漂亮多了,不過還是這麼心直口快。」

我得解釋一下:「對不起,不是故意遲到,本來可以走了,對方又要修改一下,弄好了又哪裡不對,真的急死。」

他幫我倒了一杯茶:「我在上海約人吃飯,只聽過一個遲到的理由,堵車。」

「哦,我沒車,我也從不在堵車的時候打車。」

「哈哈,你真的跟以前一樣。」

「啊,我以前什麼樣?」

「以前我們一起上市場營銷課,你老是在課上問老師一些怪問題。那時候真有意思。有一次我們去外地郊遊爬山,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南京的棲霞山吧,我跟在你後面,你說爬山只適合談戀愛的人爬,一般人爬山完全就是做苦役,後來還說什麼情侶就該幹最髒最累的活,趁他們腦袋分泌多巴胺的時候讓他們多吃點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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