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車廂頂上的哨兵已經過來了,狐疑地審視著。這次入朝的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車頂架著的機槍警戒著鐵路沿線,基本是上了車你就別說下車。
千里猶疑了:「……可扔你下去,會有一個被當成特務,會開槍。也許倆。」
萬里驚呆:「啥?」
哨兵喊:「七連長,新兵也不帶這麼練的。怎麼還沒換裝?」
「就換。」千里放棄了,把萬里拽直,但無論如何沒法把這歪瓜裂棗拽成一個立正:「你歪打正著,我後悔終生。」他惱火地抽了自己兩耳光。
萬里問:「你抽自個兒幹嗎?」
「因為該抽。」他把萬里扳正,對著那個「柒」字:「老三,這十年,大哥和我,沒家,可又有家,推開門,就是我們的第二個家。可我真不知道它該不該成你的第二個家……那真是有點對不起爸媽。」
萬里:「你說啥?」
千里:「……該說的是,你懂啥。」
萬里繼續蒙,看哨兵,哨兵居高臨下笑吟吟地伸出大拇指——他以為是戰前教育。
千里命令道:「現在推開門。」
萬里推門,沒推開,使勁推,沒開。
門裡粗野地提示:「死踹!」
千里:「就是往死裡踹。」
萬里看看千里,往死裡一腳踹,然後就被撲面而來的人聲和熱氣給席捲了。千里把他推進去,看了眼那位哨兵,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