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炮彈落在七連陣地附近,千里坐起來,看見平河抱著機槍坐在坡地邊沿,外邊有多天崩地裂,平河就有多靜謐,靜謐到結了一身的冰霜,千里瞪著他,疑似凍斃。
千里:「平河?」
平河連冰帶霜地回頭:「啊?」
千里倒頭就睡,實在是昨晚的夜襲太累:「哦,沒死。」
可以為陣發性的炮擊不但沒停,反而不斷有新的炮群加入,把冰原犁了一遍又一遍。千里終於起來。
千里拿起望遠鏡瞭望:鋼鐵的車流漫出機場方向的環形火力圈,白天到了,是它們的時間,於是猛烈地開著火,漫過雪野。九兵團駐紮在沿路各高地上,他們的輕武器對任何帶裝甲的玩意都一籌莫展,只能衝出陣地,近距離施以爆破。
坦克也不敢戀戰,一旦陷入志願軍的包圍,彈如雨下,志願軍會破壞履帶,縱火焚燒,並且還有極稀罕的反坦克手雷和爆破筒。衝在最前的幾輛坦克挾著渾身的火焰,當乘員終於忍不住跳車時就被後車撞開,或者駛上冰原,另外開闢一條路。
它們確實吸引了大批的志願軍。
千里:「我們圍的是指揮部?」
梅生已經在吹哨集結,他們也將加入友軍的阻擊攻勢:「師指揮部。」
千里:「沒卡車,沒輜重,沒後撤人員,沒傷員,只有坦克的指揮部?」
但是裝甲叢集已經冒煙突火地衝過來,如同雪崩,七連連雪帶泥地躍出陣地衝下陡坡,加入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