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宣朗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可知道你所說的話代表什麼?」
「願聞其詳。」蔣阮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勢,那笑容落在宣朗眼中怎麼看都是諷刺。
「今日眾目睽睽之下你殺了和怡郡主,就是犯了大罪,和怡郡主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你只是尚書府半路冊封的郡主,父皇如何會偏幫你。這一次就是皇祖母也保不了你,蔣副將在邊關又出了事,這個時候你殺了和怡郡主,你知道朝廷會怎麼說?」宣朗聲音含著幾分恐嚇:「你就是與蔣信之早已存了逆反之心,裡應外合,想要踐踏皇家的尊嚴,出賣大錦朝的土地!你能活著進大獄,卻不能活著出來!」
這一番話直說的露珠和白芷都變了臉色,雖然暗恨宣朗無恥,可心中卻也不得不承認宣朗說的全都是對的。只要蔣阮一旦被冠上謀害和怡郡主的罪名,要想從此事中完整地脫身,怕就是很難了。
「多謝四殿下提點。」蔣阮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宣朗的一番話,只輕輕頷首道:「果真令我我大開眼界。」
「到了如此份上,你還不肯改變主意嗎?」宣朗已經從不可置信變成了嘲諷,只道蔣阮是個瘋子。在他看來,選擇另一條路,就是黃泉路。蔣阮寧願死也不肯嫁給宣離,只能是腦袋壞掉了。
「四殿下,你想做什麼就做吧,送大牢也好,告御狀也好。總之,我,不可能嫁給宣離。」她道:「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你憑什麼以為,我會改變主意?」
宣朗看了蔣阮半晌,終於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情,你為何不願意嫁給八弟,你們可有過節?」
「或許是前世的仇怨。」蔣阮淡淡道:「重要的是,太噁心了。」
「噁心?」宣朗呆住。
「對。噁心。」
蕭韶方從宮裡出來,剛剛翻身上馬,便瞧見錦二一個跟頭栽倒在他面前,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帶了幾分少見的嚴肅:「不好了,主子,蔣小姐被抓到大牢去了。」
蕭韶眸色一沉:「怎麼回事?」
「四皇子和幾個宮女親眼見到蔣小姐殺了和怡郡主,後來便來了人,證據確鑿,淑妃大怒,如今正在求皇上做主。皇后也沒辦法,只能先下令讓刑部的人將蔣小姐關起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蕭韶皺了皺眉問。
「晌午的時候。」錦二道。蕭韶在宮裡辦其他事情,這不剛出宮他才攆上來,離蔣阮被抓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也不知現在究竟是個什麼情況。這一次比往日里都要情急的多,和怡郡主可是皇帝最疼愛的小女兒,平日裡雖然頑劣了些,父女情卻是實打實的在那裡不變。蔣阮殺了和怡郡主,這罪名足夠令皇帝勃然大怒之下處置了蔣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