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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遲殿下也有了嫌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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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江氏去隔間門口看了一眼,也不知看到什麼,一臉心疼的走了過來。

嶽瓊已和太長公主說起話來,「母親,您看要不要報官?」

太長公主便問,「霍知府呢?」

嶽瓊搖頭,「今日霍知府並未來,我瞧著他家的燈船上只有一些家僕在。」

太長公主便搖頭,「那先算了,待會兒等莞兒為小七治好了傷,聽聽她的注意。」

嶽瓊點頭,轉眸去看隔間,「希望傷的不重。」

……

……

隔間之內,燕遲褪下了帶血的外袍,再褪下中衣之時,便覺秦莞愣了住,船艙內燈火熠熠,將燕遲的背脊照的肌理分明,自然,傷口也格外清楚。

燕遲舊傷未愈,眼下肩上又多了新傷。

那竹木格子從上面砸下來,生生在燕遲肩背上擦出了一個四方的青紫印子,而他的流血,則是那竹木架子上的一顆凸釘,生生的扎進了他舊傷旁側的肉裡,他將那架子頂起的時候,那釘子便將他的傷口刺的越來越大,秦莞看著都覺疼痛無比。

「怎麼了?一點小傷而已,不知如何下手了?」

燕遲語調輕鬆而涼漠,秦莞卻覺喉頭髮緊,她上前,掏出自己的絲帕,小心的替燕遲清理那被釘子扎出來傷口,又道,「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燕遲唇角微彎,「如何謝?」

秦莞凝眸想了一瞬,「往後若有所需,秦莞絕不會問殿下要一分錢的診金。」

燕遲輕笑了一下,肩膀微微顫動,引的傷口流出了更多的血,「如此說來倒是我賺了,畢竟你九姑娘的診金可不便宜。」

秦莞沒再說話,先清理的新傷口,還得換下舊傷上的藥巾,燕遲一番運功飛馳,又救她,傷口已是裂開了,秦莞小心謹慎,不敢分神,只察覺到秦莞撥出一口氣,似乎將最難的地方清理完了燕遲才開口,「今日那人你可想到是誰?」

「自然是不想讓我插手宋小姐案子的人。」

頓了頓,秦莞語聲微低,「不是兇手,也至少是幫兇。」

「前次扮作無頭女屍嚇你,而後又出了流言蜚語非議你,現在直接要害死你,看來那人知道你幾次三番的驗屍,甚至都知道你去了義莊驗屍,他害怕你查出最關鍵的線索來,所以想讓你死。」燕遲的聲音冷了下來,和秦莞驗屍時的冷肅如出一轍。

秦莞也想到了這一點,「第一次驗屍在侯府人多眼雜,第二次驗屍在義莊卻只有極少的人知道,侯爺和夫人,太長公主,岳家三兄妹,霍知府和霍甯,他們都沒道理會說出去。」

燕遲聽著她遍數過來,眉頭一皺,「莫非你覺得是我……嘶……」

秦莞正取下燕遲背後的棉布,棉布上的藥和他傷口的肉連在了一起,取時難免撕扯的疼痛難當,秦莞手上卻不亂,「自然不會,殿下不會想害我卻又救了我。」

燕遲挑挑眉,心中之氣這才順了兩分,秦莞將藥重新抹在棉布之上,又重新為他包紮好,燕遲鬢角處起了薄汗,面上卻半分不顯,「你可有在什麼地方說漏嘴過?」

秦莞手一頓,「自然是沒……」

「有」字沒說出口,秦莞忽然頓了住,她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場面。

那日在安陽侯府,她和嶽凝遇到了魏言之,可那一次,她分明覺得自己掩飾的還不錯,難道是他……

秦莞思及此背脊不由一陣陣的發涼,如此算起來,第一次驗屍的時候魏言之也在場,他知道她會驗屍,所以才有了後來的裝無頭女屍嚇人?

秦莞眉頭緊鎖,可他有什麼動機?

「你想到了什麼?」

燕遲轉過身來,一眼看到秦莞滿是深思的臉。

秦莞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燕遲眯眸,眼底幽暗懾人,帶著些危險意味,「你在騙我。」

他這話萬分肯定,秦莞抿了抿唇道,「我只是記起來,那一日我和小郡主遇到了魏公子,魏公子說他不知道宋小姐在義莊怎麼樣了,我當下答了一句宋小姐一切都好,他第一反應便是問我有沒有去義莊,當時我掩飾了過去,他也沒再追問。」

燕遲眉頭擰了起來,「霍知府去查過,他並非左撇子。」

秦莞苦笑,「所以沒有人懷疑過他,或許也是我自己想多了。」

燕遲搖了搖頭,卻沒說話,秦莞為他上藥完畢,將那件帶血的衣袍扔到了一邊去,「這件不能穿了,殿下先穿好中衣罷。」

燕遲小心的將中衣拉起來,再繫好襟扣,秦莞嘆了一聲,「殿下背後的傷口再度裂開,七日之約只怕不能達成了,殿下打算何時走?」

燕遲掃了秦莞一眼,「這個你不必管,我留下一日,你便為我診治一日便可。」

秦莞頷首,想到眾人都在外面候著,不由走到了門口去,開啟門,太長公主等人果然擔憂的看過來,「莞兒,小七怎麼樣了?」

秦莞面帶歉意,「傷口裂開了,有些不好。」

嶽瓊聞言眸色暗了暗,秦莞正要致歉,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沒什麼大礙,從前在戰場上受的傷比現在重多了,不礙事。」

秦莞回頭,便見燕遲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她仰頭看過去,燕遲的臉背光隱在陰影之中,難辨情緒,卻是第一次讓秦莞覺得他是如此的高大強韌。

見秦莞轉頭看自己,燕遲便居高臨下的也睨著她,這個角度,恰能看到她纖長的脖頸扭出了天鵝般美好的弧度,而她的眼睛迎著光,前所未有的清亮澄澈,燕遲能在她眼底看到自己的影子,他冷漠的眉眼在她眼底,竟也染上了幾分燈火暖意。

「這一次多虧了小七,稼兒和魏家侄兒還未回來,也不知有沒有查問出什麼,真是沒想到,在這秋夕節慶上,竟然也有歹人敢如此作怪!」

說著,太長公主吩咐嶽瓊,「去找件外袍給小七。」

嶽瓊應聲而去,沒多時拿回來一件玉白長袍來,「這是稼兒的衣服,殿下先將就一二。」

燕遲接過,幾下便穿在了身上,他的身量和嶽稼無二,衣袍上身倒是十分合襯,且他平日裡多著黑,眼下換了白色,人立時顯得蘭枝玉樹清俊風雅起來,身上那迫人的氣勢淡了兩分,人也帶了疏風朗月的謫仙矜貴,一旁的嶽凝詫異的睜了睜眸子。

太長公主點點頭,「年輕人,還是多穿鮮亮一點的顏色好。」

說著,往適才和嶽清說話的船艙去,燕遲雖然受了傷,卻到底還能走動,便也跟著一道去,一行人還未走進艙門,嶽稼和魏言之卻回來了,嶽稼二人對著太長公主行了禮,太長公主忙問,「怎麼樣?問出什麼來了?」

嶽稼搖了搖頭,「燈樓是城東孫氏的,是兩日之前就已經建好的,那處酒肆也在這邊開了十來年了,是您知道的瑞豐樓少東家的產業,燈樓和酒肆都沒問題,問題卻在燈樓建好了之後無專人看管,適才我們上去看,最要緊的一處綁繩給人割斷了,那綁繩乃是碗口粗的麻繩,斷口一看便是被利器割的,我們又查了酒肆,今日去的少年公子頗多,如九姑娘說的像二弟的也不在少數,只是大家都互有證人證明適才一直在吃酒。」

頓了頓,嶽稼有兩分無奈道,「孫兒覺得,那人一定是趁著人多眼雜跑了。」

太長公主便看向嶽瓊,嶽瓊眯眸,「那人能在九姑娘落單的時候將她引開,想必是知道九姑娘行蹤的,或許跟了九姑娘一路也不一定。」說著看向嶽凝,「你們在前面買東西的時候可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了?」

嶽凝搖頭,「人太多了,當時擠來擠去的,並未發現特別可疑之人。」

嶽瓊嘆了口氣,眉宇間露出難色,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難得出結論了,那秦莞和燕遲便要白白的遭這一回的難了,「母親,不如將知府大人找來?」

太長公主嘆了口氣,「也只能如——」

「此」字還未出口,守在船下的楊席忽然走了上來,「侯爺,知府大人來了!」

嶽瓊眼底一亮,「我們正要找他,他自己倒是來了!快請——」

一聲令下,太長公主便帶著眾人往正艙裡去,秦莞跟在眾人之後,發現這座登船上掛著的便是那日在太長公主小院見到過的寫著佛經的燈籠,眼下燈船燈火通明,猶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玉宇瓊樓,而麗水湖上的湖光燈色,更是漸迷人眼,夜景如此美好,可秦莞聽到霍懷信來的時候心底卻瀰漫起了一股子不詳的預感。

「拜見太長公主殿下,拜見侯爺——」

霍懷信身邊只帶了齊捕頭一人,他大步而來,額角薄汗盈盈,太長公主揮了揮手,「起來吧,不是說你今日不來這邊的?怎又來了?」

霍懷信神色有幾分緊張,聞言掃了一圈屋子裡的人,秦莞注意道,他在看到燕遲的時候多停留了片刻,霍懷信搓了搓手,「回您的話,下官本來是不得空來的,不過在一個時辰之前,下官派去十里廟的人回來了,他們帶回來了訊息,不得不讓下官走這一趟。」

一聽這話,太長公主神色一振,「你派出去的人怎麼說?」

霍懷信面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好似有什麼極不好聽的話很那說出口,太長公主眉頭一皺,「你人都來了,這裡的也沒有外人,得了什麼訊息,你說便是。」

霍懷信忙挺了挺背脊,道,「派出去的人已經查到了當日送嫁隊伍在十里廟歇腳的驛站,如九姑娘所料,驛站周圍的確有白樺林,我們的差役去了白樺林,果然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些血跡,不過沒能找到宋小姐的腦袋,不過……」

霍懷信又瞟了燕遲一眼,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的道,「不過我們的人還查到,就在送嫁隊伍歇腳的當夜,遲殿下帶著的人馬也在十里廟紮營歇下,且他們紮營之地就在白樺林的另外一側,所以,所以遲殿下在此案裡也有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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