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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尋畫危機,露出真面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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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這信箋有什麼不對嗎?」

秦莞秀眉輕蹙,一臉的深思狀,只讓徐河看的心頭髮緊,片刻之後,秦莞轉身看著徐河,「這上面所寫,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說著,秦莞看向前院,「知府大人和世子殿下在做什麼?」

徐河面生難色,「剛才知府大人拿了人回來,現在知府大人和世子殿下都出府了,好像是那個典當行的掌櫃跑了,知府大人和世子殿下去追了。」

燕遲和霍懷信都不在府中?!

秦莞的心頓時沉了下來,見她神色凝重徐河忙道,「九姑娘想到了什麼?可需要讓在下做什麼的?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秦莞的眉頭越皺越緊,隨即像徐河示意手中的信箋,「這上面寫著,當年二姨娘的夫君開著綢緞鋪賣綢緞之時,時常看錯顏色,以黛為赤,為蒼為玄,徐仵作可知這是為何?」

徐河眨了眨眼,「莫非他……眼神不好?」見秦莞面無表情,徐河抓了抓腦袋又道,「這還能是什麼?又或者,是他患有眼疾?」

秦莞這才點頭,「是眼疾,且這樣的眼疾無法治癒,還會染給自己的孩子。」

徐河立刻瞪大了眸子,「會染給孩子?」

秦莞點點頭,「我在藥……在一本醫書之上看到過,有些人天生就認不清顏色,會把黛綠的看成硃紅,會把蒼青看成玄醺,這是一種病,無法根治,不過尋常很難見到罷了,不過……」

秦莞面露兩分難色,「不過,這病也十分奇怪,有時候,倘若父親和母親都得了這病,他們的孩子一定會得,可如果只有父親或者母親一方……則不一定……具體是因為什麼那本書上卻沒有說明,這信箋上只說了二姨娘的夫君有這病,而我們問了這麼多,卻沒有人說二姨娘得過,由此可見,二姨娘多半是沒有的……」

「如此就不好判定了。」秦莞嘆了口氣,言語有些遲疑,「不過,真的會這樣巧合嗎?」

茯苓站在一旁聽著,卻是沒聽懂,「小姐您在說什麼?」

徐河也一半明白一半迷茫,「九姑娘的意思是,二姨娘和她夫君的女兒,有可能也得了這個病?可是他們的女兒一個多半已經死了,還有一個也葬身在火海之中了……」

秦莞抿著唇,「如果他們的女兒還活著,會不會來複仇?」

徐河雙眸一睜,「如果是我,我多半會……」

秦莞點點頭看向茯苓,「還記得我們的那把傘嗎?」

茯苓頷首,「記得,後來壞了,結果小姐手巧,補好之後竟然比原來更好看。」

秦莞語聲微沉,「並非是我手巧,而是有人送錯了傘紙。」

「送錯了傘紙?」茯苓眸光一轉想起來,「是!我們的傘是青色的,採荷姐姐說要讓庫房給我們送傘紙,卻送來了水紅的傘紙……」

茯苓一下子瞪大了眸子,「小姐是說,採荷姐姐有那不辯顏色之病?!」

秦莞想了一瞬,語聲輕渺起來,「庫房只有她吩咐的動,而那一日她身邊跟著的是男僕,下命令的一定是她,她說拿青色便是青色,她說拿水紅便是水紅,而青色那般明顯,她不至於記錯了顏色……」

茯苓在秦隸處聽到的話就已經足夠震驚,萬萬沒想到憑著這一紙信箋,秦莞竟然推斷出更多來,採荷……採荷不僅和秦琛有染,更有甚者,還是二姨娘的女兒?

茯苓呼吸一緊,腦袋之中一下子塞滿了資訊,頓時有些轉不過彎來,「可是……可是年紀不對啊,還有……她若是二姨娘的女兒,便該恨大少爺才是,怎會……」

秦莞搖頭,「沒有,還不確定,不一定她就是二姨娘的女兒,因為這個病存在不確定性,更何況,就算二姨娘的女兒當真有那個病,那也不能確定就是採荷,只是和這件事有關聯的人就這麼多,而她剛好也患了這個病,她的嫌疑一下子增加了而已。」

徐河呆愣了半晌,此時方才反應過來,「九姑娘說的那位姑娘,是不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那位近侍?」

秦莞頷首,徐河不由的微訝,「她在老夫人身邊的地位不低,且入府年限也不短吧,若是那般,豈非太過……」

徐河一時著急想不出如何形容,半晌一揮手道,「那她也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如果採荷是二姨娘的女兒,那她是進府的時候就知道當年自己母親和妹妹死於秦府呢?還是後來才知道的?如果是一開始就知道,那她進秦府便是為了復仇,如果是後來才知道,那她能偽裝下去沒有暴露,心思也不可小覷。

秦莞明白徐河的意思,唇角抿的更緊了些,「眼下還不能斷定,如果能找到二姨娘的畫像就好了——」

略一思忖,秦莞神色一定,「這個先收起來,我們再去一趟前院。」

秦莞將最關鍵的那一張信箋摺好交給徐河,徐河忙小心翼翼的放進了一旁的公文包袱之中,見秦莞轉身去前院,徐河也跟著走了過來。

「在下不著急回衙門,在下陪九姑娘一起。」

秦莞不置可否,茯苓跟著秦莞低聲道,「小姐,前院已經找過了,咱們現在去還能找到嗎?」

「找不到也沒事,問一問那兩個老僕,府中可還有別的地方會放著二姨娘的畫像。」

秦莞說完便走,一邊走,心中的疑問卻慢慢的浮了上來,秦隸和採荷有染,採荷有可能是二姨娘的女兒,當年那一場大火,二姨娘的女兒為什麼沒有死?

而如果採荷真的是二姨娘的女兒,她應該恨極了秦府人才對,卻為何和秦琛在一起?

給姚心蘭下毒之人,殺了柳氏和劉春之人,還有給秦安下毒的人,難道都是採荷?

憑著採荷這麼多年在府內的積累,她能洞悉柳氏和劉春有染不是不可能,發現了這個隱情,然後藉此將柳氏騙了出去,至於劉春,憑採荷的身份地位,劉春相信她也不足為奇,她能碰到姚心蘭的藥,那秦安呢?她是如何給秦安下毒?

秦安的藥是錢百韌開的,拿藥是前院的小奴拿的,煎藥是那兩個老僕煎的,然後呢?

採荷根本沒有到前院來,她人一直在佛堂之中,根本沒有碰到藥的可能。

秦莞心思沉沉的,一抬眸,卻見天色將晚,整個秦府的夜燈都次第亮了起來,夜幕四垂,涼風帶著秋日的寒涼沁入肌膚,只叫秦莞下意識拉了拉衣襟。

「小姐,要不要等世子殿下他們回來,直接讓他們將採荷抓來問話不是正好?」

茯苓輕聲和秦莞說著,秦莞搖了搖頭,「採荷不會說的,我們得找到更多的證據才行。」

說著話,三人便到了前院,早間秦莞來的時候,還看到齊林守在這裡,可眼下,卻只看到兩個衙門的差役守著,見秦莞和徐河過來,忙上前來行禮。

秦莞便問,「齊捕頭呢?」

一個衙差上前一步道,「大人那邊缺人手,暫時把齊捕頭調過去了。」

霍懷信去查慶源典當行了,想必涉事之人頗多,秦莞點點頭,「我進去看看,你們不必跟著……」

衙差二人自然不敢攔著秦莞和徐河,當即點頭,「九姑娘請——」

徐河和二人打了個招呼,便跟著秦莞進了院子。

一進院門,一道罵聲先傳了出來。

「整日里就知道偷懶耍滑!還想不想要這個月的錢銀了?!」

「讓你洗個罐子都洗不乾淨,白白糟蹋了藥材!」

「沒用的小東西,跪在這裡不許起來!」

這說話的聲音十分耳熟,正是那照顧秦安的老僕之一,秦莞眉頭微皺,繞過當前的影壁走了進去,昏黃的廊簷之下,果然有兩人,站著的是白日見過的老僕,另有個十來歲的小童跪在地上,正在輕輕的啜泣……

秦莞進來的腳步聲驚動了老僕,老僕轉眸看過來頓時一驚,「九姑娘怎麼來了?」

老僕迎上來,卻是不管地上跪著的小童,那小童見秦莞來了,一時間更怕,將腦袋垂的低低的,連啜泣聲也忍住了。

「這是怎麼了?」秦莞掃了一眼那小童。

老僕臉上陪著笑,「九姑娘不知道,如今這情形,府里人也是有些心慌了,做事越發不掉以輕心,這小奴兒便是如此,讓他給老爺洗藥罐都洗不乾淨。」說著嘆了口氣,「九姑娘不必操心,罰一罰他便知道長進了。」

秦莞自然無心插手府內事物,聞言便不再多問,只道,「此來是要問你,老爺的畫作,除了書房和府內的書庫之外,可還有別的什麼地方有?」

這老僕聽著便知道秦莞還是因著白日里那樁事,偏頭想了想道,「還有的便在老夫人的庫裡了,老爺有時候得一些極其名貴的畫作,會送給老夫人。」

秦莞搖了搖頭,「再想想——」

秦安便是再如何不濟,也絕不敢把二姨娘的畫像拿去給蔣氏。

老僕又想了幾瞬,「還有便是在前面正廳了,是老爺日常見客之處,那裡也有一處見客的書房,只是老爺平日裡不怎麼去那裡。」

秦莞眼底生出一絲希望,「帶我們去看看。」

老僕點點頭,「請九小姐稍後片刻,小人去拿鑰匙。」

秦莞應了一聲,老僕便轉身進了正屋,徐河三人站在院子裡,各自表情複雜,徐河左右環視了一圈,又去看那跪地的小童,眼中頗有兩分同情。

秦莞看見了,卻未多言,秦府自有秦府的管制,不論在哪裡,做錯了事也要被罰,她不想破壞規矩,況且受點懲罰並不完全是壞事。

很快,老僕走了出來,抬手一請,「九小姐請跟小人來吧。」

老僕走向了院內東邊的月洞門,見客的正房並未在秦安這邊,又要往東走上片刻才能到,秦莞走過去,方才知道,這裡便是燕遲第一次來秦府見她的廳堂。

「九小姐,外書房在這邊——」

老僕一路在前領路,秦莞三人跟著,先進了見客的廳堂,然後從廳堂左轉進了一道門,然後便發現這廳堂之後還有一進院落,老僕所說之處,便是此地。

因此處無人用,夜裡便未點燈,老僕手執一盞明燈,進了屋子將角落的燈點燃才讓秦莞幾人入內,秦莞進門,見屋內桌案上灰都落了一層。

老僕放下燈,指了指兩個高櫃,「九小姐,這裡面也有一些字畫。」

秦莞看過去,心中有些拿不準,這兩處高櫃之中放著的多是書,雖然字畫也有,卻實在是太少,饒是如此,秦莞還是走上前將櫃門打了開。

茯苓見狀立刻過來幫忙,秦莞開啟一幅又一幅,卻皆是山水花鳥等字畫,眼看著就要看完了,卻仍然不見美人畫像,秦莞嘆了口氣頗有幾分失望。

「小姐,那最下面還壓著一幅——」

就在秦莞覺得這一次又是一場空的時候,茯苓忽然指著壓在最下面的一支卷軸,「這個——奴婢把它抽出來——」

茯苓貓著身子,幾乎人都要鑽進櫃子裡,很快,她抓著一張紙質泛黃的卷軸直起了身子,一看那畫紙,秦莞心底微微一動,至少看畫紙是舊物。

將畫卷之上的細帶解開,茯苓滿懷希望的將卷軸往開一展,可下一瞬,「刺啦」的一聲嚇得她愣在當地,定睛一看,好好地畫紙不知怎麼粘在了一起,茯苓這一拉,竟然拉的畫卷破了一個大洞,茯苓面色一緊,「小姐——」

秦莞忙道,「沒事,看看畫的是什麼。」

秦莞沒再想展開,而這畫卷是倒著卷的,她只從那破了一角隱隱看到一快裙裾,她眼底微微一亮,「雖然還不知道畫的是什麼,可是應當畫的是人。」

茯苓急道,「可是這畫紙粘在一起了可怎麼是好。」

秦莞安撫的搖頭,「無礙,我有法子,先捲起來,我們帶回去。」

茯苓聞言忙將畫卷重新捲起,這邊廂,秦莞看著那老僕道,「這卷畫我們先帶回去,若是看完了再送回來……」

老僕不敢多言,「好,九小姐隨意便可。」

找到了一幅畫,卻只窺見了一角,秦莞只想快點見到這幅畫的真面目,當下便要離開此處,老僕熄了燈鎖了門,幾人沿著原路返回了秦安的住處。

到了這一處,秦莞本想直接告辭,可眼角一掃,那小童仍然跪在廊簷之下。

秦莞到底忍不住道,「秋日天寒,他到底年紀小,這麼跪下去怕是要落下病,這院子裡缺不了人,罰一罰便好了罷。」

老僕知道秦莞的意思,忙招手道,「你起來吧,九小姐為你說話,還不快過來謝謝九小姐。」

小童聞言立刻站起了身來,而後幾步小跑到了秦莞跟前。

「多謝九小姐大恩——」

只是說了一句話,也算不得什麼大恩,秦莞安撫的看著這小童,「不算什麼。」

老僕便頗為感嘆的看著秦莞,「九小姐心底良善,若是別的主子知道洗個藥罐都洗不乾淨還浪費了藥材,只怕一頓跪都是不夠的。」

說著這老僕又瞪了小童一眼,「說來也是該罰,那麼明顯的藥渣都洗不掉。」

小童縮著脖子低下頭去,「明明是洗乾淨了的……」

秦莞本都要打算離開,一聽這話下意識的生出一股子疑竇,「什麼藥渣?」

洗藥罐,是再簡單不過的事,秦莞本來以為上面的灰垢沒有洗乾淨,卻沒想到連藥渣都沒有洗淨,這委實有些奇怪……

老僕聽著秦莞問忙答,「今日熬藥的時候,小人還沒看,將藥材放進去,一加水,卻見一層黑色的灰飄了起來,這一看,方才發現藥罐底下一層燒焦了的藥渣。」

「燒焦了的藥渣?」

秦莞又一問,老僕有些不確定的道,「就算不是藥渣,也是別的汙物,反正是他沒洗乾淨,老爺雖然那樣子,可這些事也不能如此馬虎。」

秦莞皺眉,「藥渣在何處,給我看看。」

老僕一訝,一邊茯苓和徐河也有幾分疑惑,好端端的,去看別人的藥渣做什麼?

老僕雖是不解,卻不敢多問,帶著秦莞朝偏房去,「見裡面有汙物,便都被老僕倒掉了,就是平日裡倒藥渣的盆裡。」

說著話,老僕帶著秦莞進了偏房,指了指屋子角落的藥盆,老僕道,「就在那裡。」

秦莞將畫作交給茯苓拿著,幾步走到了藥盆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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