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長公主略帶兩分嚴肅的話落定,秦莞自己先詫異的雙眸微睜。
一旁,嶽清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什麼?!收九姑娘為義女?!」
嶽清只覺得一股子熱血衝上腦袋,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裡卻是亂鬨鬨的一片,若是面對別人也就罷了,可他面對的是自己的嫡親祖母,且他清楚的聽到自己的祖母說,這件事是自己的父親母親祖母三個人決定的,嶽清知道,他們三人一起決定的事情,無法更改。
太長公主看了嶽清一眼,有些憐惜,更多的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這邊廂,秦莞也在驚震之後回過神來,「太長公主……這……我怎能……」
太長公主緊握住秦莞的手,「你馬上就要去京城了,這一走不知何時能見到,錦州到京城千里之遙,我們幫不上忙,也沒理由幫上忙,這是我和他們兩個商量出來的,你也不要拒絕,這件事就讓霍知府做個見證人,就這兩日定下來。」
秦莞欲言又止,「太長公主,這……這不合適……」
太長公主輕哼一聲,「怎麼不合適?我決定的事情,便是放在當今聖上那裡,也沒有不合適的,按理來說,侯府收義女,自然是要大宴的,不過你的性子不願張揚,時間也來不及了,大宴就算了,只讓霍知府出面,和秦府的夫人說一聲,然後在侯府設宴請秦夫人和你那二哥過府便是,你雖然父母不在,可還有親族,雖然收了義女,卻也不是讓你姓了姚,你還是秦府的九姑娘,只是咱們姚家也多了個四小姐,如何?」
秦莞心底一陣心潮起伏,她當然明白太長公主的意思,不是讓她改姓,也不必和官府備案入姚氏族譜,只是給了她一個身份,一個安陽侯義女的身份,好讓她有所倚仗。
秦莞緊緊抿著唇,「太長公主,您和侯爺夫人對我關懷已經夠多,我不能太貪心……」
秦莞心中有些亂,她沒想到這麼快時間太長公主和江氏夫婦竟然做了這樣的決定,她的確需要倚仗,可想到她回京城的目的,她頓時不安起來,屆時若有個閃失,也不知會不會連累侯府,畢竟那是一件天子下了定論的「鐵案」。
太長公主搖了搖頭,「這不是你貪心不貪心,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秦莞還要再說,太長公主肅容看著她,「莫非你看不上侯府?」
秦莞苦笑起來,「自然不是,只是……」
「沒什麼只是,這件事是我決定的,別人不能質疑,你也不能。」說著,太長公主看著嶽瓊道,「就定在後日吧,讓稼兒從軍中回來,到時候霍大人也一起來。」
霍懷信忙笑著道,「好好好,聽太長公主的。」
太長公主點了點頭,「待會兒讓瓊兒備禮,明日一早你便去秦府走一趟。」
「下官明白,請太長公主放心便是。」
霍懷信打著包票,太長公主便看了桌上人一圈,「好,大家用飯吧。」
話音落下,江氏忙為太長公主佈菜,秦莞還在發著呆,太長公主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再多說什麼,這邊廂,嶽凝拽了拽秦莞道,「這下你可得叫我姐姐了。」
秦莞聞言苦笑了一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嶽凝一邊給秦莞夾菜一邊道,「好啦,不要苦笑了,父親母親本就拿你當女兒一般疼愛,現在不過是變得名正言順些了,如此以後我去找你玩耍也是應當的了。」
秦莞心頭微微發酸,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太長公主見狀也給她夾菜起來,秦莞見狀忙拿起筷子,太長公主這才微微笑了。
終於眾人而言,這終歸是一件喜事,再加上有霍懷信在場,漂亮話一句接著一句的說,很快,桌子上的氣氛便熱烈起來,嶽清也在用飯,可表情卻已經僵硬起來,這一頓飯,他比秦莞還吃的不知滋味。
等飯用完,太長公主拉著秦莞回了自己的院子,江氏和嶽瓊則拉著霍懷信去商量備禮的請宴的細節,燕遲出了侯府辦事,嶽清則鬱郁的回了自己院子。
秦莞和嶽凝一邊一個扶著太長公主,秦莞心中仍有些不安,「太長公主,我知道您和侯爺夫人是怕我沒了倚仗受人欺負,可並非一定要如此,這樣的恩惠太重了。」
太長公主輕哼一聲,「這可不是恩惠,你是自己人,怎能說是恩惠?」
秦莞心中動容,面上笑意卻有幾分澀然,太長公主看在眼底,只拍著她手背道,「你這孩子,你性子雖然仁厚良善,可我看得出,你為人處世,還是有些清冷了,你父母過世的早,又沒有兄弟,在你大伯和三叔這裡亦受了些罪,你怕便沒想過再跟誰關係親近些了吧?你放心,雖然認了你做義女,卻也不是讓你將把我當做親祖母來看,原來是什麼樣,就還是什麼樣,我們想的無非是幫著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