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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義莊推案,久別之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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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人,四哥,你誤會了。」

一道低沉華麗的聲音忽的從背後傳來,燕麒一愣,頓時回過身去,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抬眸朝著後堂入口處看了過去——

目之所及,一道俊美無儔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燕遲著一身描金蟒紋的撩黑長袍,身骨如炙鐵,眉眼如冷玉,正邁著一雙長腿大步而入。

他的出現讓燕麒怔愣在當下,鄭白石和秦述更是瞪大了眸子,誰能想到,這個節骨眼上,睿親王世子殿下竟然也來了?

燕麒眯眸看了燕遲一瞬,忽的一笑,「喲,老七回來了!今兒這義莊真是熱鬧。」

燕遲一雙鳳眸在秦莞身上一掃而過,這是他第一次見秦莞著男裝,他唇角微彎著,一雙鳳眸落滿了星子似的燦然,直看著燕麒道,「四哥怎麼會在這裡?」說著看了跪在地上的秦述幾人,「鄭大人和侯爺怎麼跪在地上的?」

說話間,後面的簾絡一掀,展揚端著那燈油碗走了進來,一見屋內這陣勢,立刻覺出不對來,又見燕麒在此,連忙跪地行禮。

燕麒身量和燕遲一般,五官亦十分精緻,和燕遲不同的是,他生了一雙煞氣橫行的桃花眼,上挑的眼尾不叫人覺得多情,反倒是給人傲氣逼人之感,往那裡一站,想讓天下人怕他畏他,聞言他掃了這屋子裡的人一圈,嗤笑道,「說來趕巧,今日我府中進了賊,一路追來,追到了這義莊,本是進來拿賊,卻發現義莊竟然有這麼多人。」

說著看一眼燕遲,「你怎麼也來了?」

燕遲唇角微彎,「昨天半夜回來的,適才入宮稟了兩件事,四哥想來知道,早前我替聖上去錦州,又領了提刑司的差事,這不,一回京就知道京城也出了案子。」

說著燕遲看了秦莞一瞬,「此案事關重大,我身邊正好有一好手,我便將她借給了鄭大人,因我今晨要入宮,便讓秦世子帶著她過來義莊。」

燕麒眉頭緊皺,「你的人?你一回京就這般關心這案子?」

燕遲笑意淺淡,「路上連著遇了幾樁案子,倒是對刑獄之事生出幾分興趣來。」說著燕遲一頓,「哦對了,今日入宮聖上有意讓我入刑部,只怕年後要走馬上任,至於這件案子,聖上也說讓我來和鄭大人商量一二早日破案,倒正合我心思。」

燕麒微愣,「入刑部?你不回西邊去了?」

燕遲笑意微深,「回不回還要看聖上的意思,便是回也不急在這一兩年的。」

燕麒眼底閃過幾分暗芒,和適才咄咄逼人的他相比,聽到了這個訊息的他似乎一下子鬆快了幾分,他笑了笑,「原來如此。」說著又看了一眼低垂著腦袋的秦莞一瞬。

後堂之中光線不算明亮,秦莞又站在那小門的門口,她的臉逆在身後的光裡,燕麒一眼看去只覺秦莞看上去清瘦纖弱,雖然覺得她身上頗有幾分不卑不亢的氣度,可因秦莞很快便垂眸行禮,便也覺不出秦莞在一眾人之間多麼出彩,至多是個得用的年輕人罷了,且看那樣子,也不像是會被拿來定罪的人選,想來想去,燕麒一顆心放鬆下來。

「我還以為是什麼閒雜人等在此擾亂衙門辦差,卻不想是老七的人,老七牽掛京中命案是好事,不過倒是沒想到老七和忠勇候府走的這般近。」

這話很有幾分意思,忠勇候府站在太子那邊,燕遲和忠勇候府走得近,是否意味著他已經做了選擇?燕麒打量著燕遲,燕遲彎唇道,「從錦州回來時曾和世子同行,我的人他正好認得,世子做事穩妥,我自將此事交給了他。」

燕麒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秦述父子一眼,「所以你也是來問那案子的?」

「正是,這案子頗有幾分複雜,我來看看。」

燕麒聳了聳肩,「既然如此,這案子必定能早早得破。」說著燕麒做模做樣的看了一圈,「看來此處也沒有我要抓的賊了,老七,四哥先走一步,你既然回來了,改日來我府上,我們兄弟也多年未好好聚一聚了。」

燕遲頷首,「四哥放心,一定會去叨擾。」

燕麒便灑然轉身,「走了,去別處找找——」

說著,帶著人潮水一般的退了出去,等燕麒一人完全走出去,燕遲方才轉身看向鄭白石几人,「鄭大人,侯爺,起身吧——」

「世子殿下怎麼回來了?」

鄭白石微訝的說了一句,又忙行禮,「拜見世子殿下。」

燕遲唇角微揚,「的確是昨天半夜回來的,起身吧。」

鄭白石和秦述這才站了起來,鄭白石不知秦琰回來的時候和燕遲走了一路,可秦述卻知道,不僅如此,他還知道秦琰拉攏燕遲無果,可眼下,燕遲竟然來幫他們了!

鄭白石起身上前一步,「今日多謝世子殿下來為我們解圍。」說著轉身看了秦述一眼,又去看秦莞,「世子殿下是怎麼知道我們被成王殿下為難?莫非……」

秦琰這時方才笑道,「世子殿下和她熟識。」說著又疑惑道,「不過殿下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燕遲幫忙秦琰不意外,可燕遲來的也太巧了。

燕遲揚唇,「我適才所說並非全是虛言,今晨聖上的確有意讓我關注此案,我出了宮本是要去衙門,走到一半卻知道鄭大人來了義莊,於是改道而行,沒想到正碰上了。」

鄭白石眼底一亮,「呀,聖上當真有意讓殿下和下官一起主審此案?」

燕遲不甚在意的笑笑,「不算主審,只是我回京暫無事在身,便得了聖上這吩咐罷了。」

鄭白石忙擺手,「殿下太過謙了,殿下此去領了提刑司按察使的差事,一齣手就為聖上辦了幾件大案,眼下殿下回來了,京城這件案子便有救了。」

燕遲不置可否,秦述亦一拱手道,「殿下此番歸來,既然領了聖上之令,那和鄭大人一起主審這件案子就再合理不過了,有殿下幫忙,這案子定然指日可破。」

燕遲目光又往秦莞身上一落,因他身前簇擁著鄭白石几人,秦莞反倒成了離他最遠的人,燕遲便道,「這件案子能不能破,你們已經找到最好的幫手了。」

他這一看,鄭白石和秦述方才回身,另一邊,展揚和兩個衙差也都看著秦莞。

秦莞上得前來,對著燕遲福了福身,鄭白石在旁道,「殿下來的可巧,這會兒剛驗屍完呢。」說著又轉眸看著秦莞,「小公子,不知可驗出什麼來了?」

燕遲好整以暇的看著秦莞,秦莞自己亦有兩分失神。

燕遲迴來了,燕遲終於回來了,只她沒想到,二人竟然是在這等情狀之下會面。

這般想著,秦莞眉眼一垂連忙定下心神,「後面兩具屍體同樣死於窒息,連脖頸上的傷痕都十分類似,且第二具屍體和第三具屍體身上的傷痕表明,二人皆是在死後被兇手施暴,第二人身上並無第一具屍體身上的挫傷傷痕,第三具屍體卻又有了類似的傷痕,我猜測,兇手是將屍體藏在一個有樓梯的屋子裡,為了藏的更好,將屍體在樓梯之上拖拽過。」

「另外,第一和第二具屍體上沒有掙扎打鬥的傷痕,可唯獨第三具屍體的手臂和肩頭,都有十分清晰的淤傷,同時,我還在第三具屍體的指甲裡找到了一點類似汙垢的東西,可第三具屍體的兩隻手指甲皆修整的乾淨整齊,右手有汙垢,左手卻無,所以我推測,她指甲裡面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在哪裡沾染的,並且,很可能是在被兇手行兇之手沾染到的,因為如果在此之前沾染上,她一定會想法子洗乾淨。」

鄭白石几人皆是點頭,秦莞便道,「不知幾個人身上的衣服可在?」

鄭白石一聽這話頓時苦笑,「不瞞小公子,這幾個人身上的衣物本來是在的,可是早前運送屍體過來的時候,這第三具屍體的衣物意外丟失了,眼下只有第一個和第二個人的衣服在。」說著鄭白石一轉身,「展揚,去拿來——」

展揚手裡還拿著那燈油碗,聞言他上前將燈油碗放在一旁木板之上,然後轉身走向另外一間小室,沒多時,一個竹筐被拿了出來。

竹筐裡面正裝著幾件女子裙裳,秦莞接過筐子,將衣物一件一件的拿出來,隨後又看了看放在最底下的兩雙鞋子,鄭白石見她看的仔細便道,「第一個人是在河邊發現的,發現的時候腿腳都泡在水裡,鞋子上的痕跡都被洗掉了,第二個人在廢宅發現,鞋子上只沾了些灰塵,別的便再沒什麼了……」

秦莞一一看過來,的確如鄭白石說的那樣,沒發現什麼異常。

「第三個人的衣服怎麼會丟呢?」秦莞有些無奈,第三個人是時間最近的,如果上面有線索,是最好查出來的,可偏偏,衣服丟了。

聽見這話展揚上前兩步,垂眸道,「是在下失職——」

他語聲肅然,秦莞搖頭,「我沒有問責展捕頭的意思。」

鄭白石嘆了口氣,對展揚揮了揮手,「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日出差的人不少,屍體是先送回了官府府衙,初步檢驗,確定是同一兇手所為之後方才又送到了義莊來,衣服就是在送過來的路上丟的,怎麼丟的也沒弄明白。」

鄭白石說著嘆了口氣,「衣服找不到,是不是沒法子了?」

秦莞眉頭微皺,「第一第二人時間太久了,便是有什麼蛛絲馬跡的可能也因為屍體腐壞被遮掩住了,第三人是最好的突破口,且指甲裡面的汙垢是前兩個人都沒有的,如果衣服找不回來的確有可能錯失些許線索。」

說著秦莞眸光一轉,「眼下只能找別的線索了。」

秦莞看向了那一隻燈油碗,她將燈油碗拿起,只見原本的黑色不明物如今只剩下了些許殘渣在碗底,秦莞仔細一看,直接脫掉了護手套用手指撥弄那些殘渣,片刻,秦莞皺眉道,「這第三位死者,死前吃過橘子和魚,她肚子裡有還未化去的橘子籽和魚骨頭。」

「吃過橘子?吃過魚?」鄭白石面色一肅。

秦莞頷首,沉吟一瞬眼底亮出一絲薄光,「她家在城外,那一日入城來,是自家備下的乾糧?還是在城中用的午飯?」

鄭白石忙去看展揚,展揚顯然對這些細節尤其清楚,立刻上前道,「那一日她只帶了銀兩入城,她家中雖然不在城內,卻並非貧苦之家,且她出門之時和家人說好了,說她那一日要去西市買東西——」

秦莞舉了舉燈油碗,「那就先從西市查起,查這橘子和魚的由來,橘子或許到處都有,可魚卻不是小攤小販也有的。」

展揚眼底微亮,鄭白石也是一喜,當日案發之後他們也去西市查問過,可因為沒有具體方向,大都只去了賣年貨之地問了,結果並沒有得出什麼線索。

「好,展揚,這就去查,拿著那姑娘的畫像去問。」

展揚點點頭,鄭白石又看著秦莞,「小公子,還有嗎?」

秦莞將燈油碗放下,又去看竹筐,片刻語聲微冷的道,「這裡面的,是死者所有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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