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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義莊推案,久別之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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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白石和展揚一道點頭,秦莞卻皺眉,「可我並未在內發現兩位死者的小衣。」

鄭白石一愕,展揚也一愕,展揚甚至語氣艱澀的道,「這二人的衣物絕不會錯,是一開始就沒有的,你的意思是……被兇手拿走了?」

鄭白石和展揚,包括燕遲、秦述在內的皆是大男人,只怕不懂小衣對女子而言意味著什麼,秦莞指了指竹筐,「這二人家在臨安城內,雖然非大富大貴之家卻也不算貧苦,當日二人一個出來打醋,一個出去給兄長送飯,皆是要拋頭露面的事,因此,二人的衣飾穿戴的十分整齊,料子也不差,由此可見,此二人定然十分注重衣飾儀表,這樣的人家,不會給自家的女兒家做不起小衣,如今不見了,定然是被兇手拿走。」

展揚忙道,「可當日我們發現屍體的時候,死者所有的衣物皆是穿戴整齊的……」

秦莞眼底一冷,「兇手能在人死了之後施暴,又怎麼會害怕給死者穿衣服?眼下兩位死者的小衣不見了,足見兇手定有喜好女子小衣的癖好,再加上他每次都要害人性命後施暴,此人定然是個喪心病狂之人,我猜,如果第三人的衣服找到了,小衣也是不在的。」

展揚和鄭白石對視一眼,皆是神色一肅。

秦莞又將另外一隻手上的護手套摘下,「這一次驗屍我驗到的想到的就是這麼多了,其他的相信方伯也驗出來不少線索,接下來就看鄭大人和展捕頭的了。」

鄭白石忙頷首,「小公子辛苦了——」

秦莞搖搖頭,秦琰忙帶著秦莞去淨手,這邊廂,鄭白石指了指展揚,「將三起案子怎麼發現的,再給世子殿下好好講一遍——」

燕遲來此,一是為了秦莞,二自然也有這案子的緣故,見鄭白石這般吩咐他亦沒有意見,展揚面色一肅,便尤其細緻的和燕遲講起來,秦莞在後面淨了手,再回來的時候便正聽到展揚在說城西城東兩處發現屍體之地。

見秦莞進來,展揚一聽下意識看著秦莞,秦莞便上前來,「忽然想,適才倒是我有些偏頗了,殺人藏屍之處,施暴之處,還有拋屍之處,可能都不相同,不過出事的兩家人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還有拋屍之處也大不相同,我便想,什麼人對這兩處都這般瞭解?京城之中會有宵禁,大晚上的拋屍極有可能會被撞見,可他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秦莞左右看了看,走到觀音像面前去拿了一把香,「就比如,一家人在這裡,一家人在這裡,中間隔了這麼遠的距離,而玉水橋下在此,廢棄的舊宅在此,暗巷在這裡,一般人行兇,都會找自己熟悉的環境,可眼下這個範圍卻是太大了……」

秦莞拿著香,一炷香一個點,待擺完,果然範圍極大,「有一種可能是案發之前兇手專門仔細的去找過拋屍之處,可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人多半是計劃好了行兇時間的,他能計劃好時間,便一定是對死者十分熟悉的人,因為知道死者的活動範圍和時間,所以知道什麼時候能殺了死者,可憑展捕頭說的,三位死者失蹤的時候都不是去做每日特定之事,也就是說,兇手也料不到那個時候死者出了門——」

燕遲唇角微彎,「所以你覺得兇手是隨意行兇的可能性更大?」

秦莞頷首,「他或許沒有特定的行兇物件,只是剛好遇上了,可如果這樣一來,三處拋屍之地就值得深思了,這三處拋屍之地在三個方向,距離亦不近,他三次拋屍都沒有被人撞見,定然是對這整片民宅都十分熟悉。」

燕遲聽著秦莞的話,忽然心思一動,他伸手在木板之上畫了一個圈,先是將所有區域圈了起來,然後,又換了個圈,只將第一位死者的家以及拋屍之地圈了起來,緊接著,他畫了第二個圈,又將第二位死者的家和被發現屍體之處圈住,而後,他立刻又畫了第三個圈,將西市和那條暗巷圈了起來,這幾個圈雖然並無實線,可一旁站著的秦莞和展揚卻明白了燕遲的意思,展揚抬手,又憑空畫了一個小圈,那小圈正是適才三個大圈的交疊之處。

秦琰眼底光芒一盛,「正是這個意思!」

這邊廂展揚也面色一鬆,「屬下知道了!知道如何搜了。」

鄭白石几人也在旁邊看著,卻是沒看明白燕遲在畫什麼,展揚轉身道,「大人,屬下這就出去蒐證,看能不能問到什麼關鍵的線索。」

鄭白石點頭,「去吧去吧,速度要快。」

展揚自然知道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應了一聲便轉身而走。

展揚領命而去,秦莞今日的任務便算徹底完成了,雖然並未發現什麼明確的證據,可到底府衙又有了方向,鄭白石不由連聲道謝,而見外面時辰不早,秦琰也提出了告辭,可一行人還未走出後堂,那負責守門的侍衛又走了進來。

「大人,成王殿下的人還在外面守著呢。」

鄭白石一愕,秦述和秦琰也對視了一眼,適才燕遲已替他們解了圍,可燕遲說的是秦莞是他的人,如果這會兒看到秦莞又和秦琰回了侯府,怕是怎麼也說不過去。

燕遲神色如常道,「看來只有將這個謊圓到底了,讓她跟我走吧。」

秦莞站在旁邊抿唇未語,秦述和秦琰略有遲疑,燕遲道,「先同我走,待會兒我將她送回去便是——」

鄭白石嘆了口氣,「看來這能這樣了,麻煩殿下了,小……小公子也要受累了。」

秦莞薄笑一下,「不敢,大人言重了。」

見狀,秦述和秦琰也沒法子,只好應了下來,燕遲便道,「我的馬車在外面,我帶她離開便是——」

秦述欲言又止,還是看著秦莞道,「好,那就跟著殿下去吧。」

秦莞點點頭,本想行個福禮,可又一想,自己眼下穿著男裝,便只拱了拱手隨著燕遲而去,見她二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後堂,秦述才疑問的看向秦琰,秦琰道,「父親忘記她的身份了嗎?世子殿下對她多有照拂也是正常的。」

鄭白石疑惑的看著秦琰,這小公子有什麼身份?

秦琰唇角微彎,「錦州,太長公主殿下——」

只說了這幾個字,鄭白石恍然大悟,又一想,眼神立刻鋥亮起來。

他本就欣賞極了秦莞,而太長公主收了一位義孫女的事京城之中也頗有幾分流傳,當下,秦莞在鄭白石心中的地位便又高了幾分,「原來是她呀,這麼說來,她在秦氏排第九?」

秦琰點頭,鄭白石呵呵笑開,「不錯,不錯!」

……

……

一上馬車,燕遲便將秦莞的手握在了掌心。

秦莞手上還拿著那雙燕遲送的剛洗乾淨的護手套,雖是鹿皮做的,卻有些溼漉漉的凍手,燕遲將那手套扔在一旁去,「你怎麼幫著驗屍了?」

秦莞雙眸清亮的打量著燕遲,適才還不覺的,如今一離得近了,燕遲面上的些許疲累之色便看的更清楚了些,「案子總無進展,三哥想讓我幫忙。」

燕遲眼底閃過一分寒芒,「為了幫太子還真是不遺餘力。」

說著只覺秦莞手仍然冰的厲害,他一撩袍子,乾脆將秦莞的手塞到了自己懷中,秦莞眸子睜大一分,燕遲另外一隻手一把將她勾進了懷裡。

秦莞下意識的覺得不妥,可剛一動,燕遲的手卻落在了她腰間,「別動。」

燕遲語聲低沉含著幾分滿足,秦莞一聽,果然老實不再動了。

燕遲輕撫著她背脊,語聲沉沉的落在她發頂,「此案干係重大可知道?」

秦莞「嗯」了一聲,「知道個大概,和太子有關。」

「此案若除夕之前不得破,聖上定會惱怒太子,侯府讓你出手,全然是因為有幫太子之心,成王必定是得了訊息不想有人在這最後兩日幫太子解困局,所以今日殺了過來。」

燕遲一邊說一邊輕拂著秦莞背脊,「京城不比錦州。」

他這般交代一聲倒是讓秦莞唇角微彎笑了起來,「我知道。」

燕遲聞言和秦莞分開了些,「當真知道?」

秦莞頷首,「當真知道,只是我身在秦府,自然要和秦府同進退,何況驗屍也能讓案子早日真相大白,我自然別無選擇。」

這麼一說燕遲便拂了拂秦莞的面頰,「知道便好,要時刻心有戒備才行。」

說著又看了一眼秦莞今日的打扮,「你這幅模樣,如何能瞞得過人去?」

秦莞低頭看了看自己,笑道,「如何不能?」

「今日在場的,除了那個年輕捕頭和兩個衙差,那鄭府尹和那老仵作,我瞧著都認出來了,秦琰讓你幫忙不是不可,可此番安排卻不甚周全。」

秦莞心底微暖,秦琰一是為了趕時間,二,也不覺得此番安排有哪裡不妥,只是燕遲將她看成是重中之重,所以才覺安排的不好。

「時間來不及了,何況若是成王不來,也無事的。」

說著秦莞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燕遲微松,果然放了她,可下一刻,卻禁不住捧住了她的臉,燕遲仔細打量著秦莞,好像在看這幾日不見她有沒有生出什麼變化似的,秦莞眼珠兒一轉,有些窘迫的道,「這……這是去哪裡?」

燕遲神色不動,「你見到我,倒是未有欣喜之色?」

秦莞一聽這話笑意無奈,「怎會沒有……」

「嗯?」燕遲忽的傾身靠近了兩分,好像要仔細看她眼睛,「那我怎麼沒看出?」

秦莞眨了眨眸子,只覺燕遲的呼吸燙人的很,正要後退,燕遲的唇卻已壓了下來。

秦莞眸子大睜,燕遲一把將她箍進了懷中,秦莞眨眨眼,到底是閉上眸子將燕遲前襟扯了住,燕遲滿意了,很是柔情似水的攻城略地,過了許久,秦莞才氣喘吁吁的掙脫開來,還未喘過氣來,馬車卻已有要停下的趨勢,秦莞微訝的掀開窗簾去看,一眼便看到「恭親王府」四個金漆大字……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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