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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秦府四少,貴胄賞賜(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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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太后救回來了?!」

秦述不可置信的一問,秦莞聞言,便又點了點頭。

秦琰笑道,「莫說父親不信,便是剛才我接到九妹妹的時候也是不信的。」

說著秦琰又道,「父親,先進屋子去吧!」

秦述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讓開,「快快快,先進來再說!」

秦莞方才跟著秦述入了門,屋子裡爐火暖融融一片,胡氏和秦朝羽也目光灼灼的看著秦莞,胡氏急急道,「莞兒,怎麼回事,你快說說?」

秦莞便彎唇道,「到了壽康宮,太后娘娘的確有些不妥,不過卻是給救回來了,我開了方子留在宮中,只要按時喂藥,太后娘娘一定無大礙。」

秦莞神色篤定的說完,秦述和胡氏皆是長鬆了一口氣,秦朝羽也撥出口氣,「我們擔心死了,生怕你出什麼亂子,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將太后娘娘救回來了。」

秦莞倒是明白秦述他們的擔憂,太后的生死事關重大,若是一個不妥,侯府也將陷入危局,秦莞便道,「讓大伯和大伯母擔心了,本來我並無意插手此事,不過那時候剛好被馮家小姐推了出來,又想著太后娘娘的確病危,便去救人了。」

秦述笑意溫和,「這是哪裡的話,當時也由不得你,何況我們不知道你能不能救,你心底卻應該是有數的,經過這一次我們便知道了,原來莞丫頭你這般厲害。」

當時雖然馮沉碧將秦莞推出,可秦莞如果直言自己救不了,皇上也不會真讓她一個小姑娘去,可她當時知道太醫無法,而那位和太醫又久久未入宮,想著太后和太長公主年紀相當,秦莞到底還是生了惻隱之心,這才冒了一回險。

「今日我的確無十分把握,若是不成,必定連累大伯和大伯母。」

胡氏早前心中的確有幾分怨言,然而到了這時,自然將那些小心思都掩下,「這是什麼話?你們三姐妹來了京城,自然就和羽兒一樣的,早前不知你能救太后我們擔心,眼下你救得太后,我們都跟著你與有榮焉呢,咱們是一家人,幹什麼都是一體的。」

秦莞彎唇,便再不提此事,只左右看看,卻不見秦霜和秦湘,「五姐和六姐不在嗎?」

今夜秦莞一行入宮赴宴,原本說好等他們回來之後再和秦霜、秦湘吃團年飯的,秦述見狀便道,「我們回來的時候年飯已經備好了,我們擔心你沒心思用飯,只陪著湘兒和霜兒用了飯便算過年了,她二人不知今夜之事,未免讓她二人也擔心,便叫她們先回去了。」

秦莞聽著心中明瞭,當不再問,胡氏忙道,「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秦莞搖頭,「不餓的,大伯母不用擔心。」

秦述這邊問,「莞兒,你救了人,皇上說了什麼?」

「皇上說今夜風急雪驟,明日再讓人送來賞賜,還說明日看情況,可能還要宣召我入宮。」秦莞如實道來,神色之間不見半分雀躍得意之色。

秦述看在心底不由點頭,如此方才定了心,救了太后這樣大的事,是一定會有賞賜的,秦莞並非宮中御醫,這可全然是她個人之功。

「好,大伯知道了,這件事不僅沒出錯,還對你對咱們侯府都有助益,莞丫頭,你可是咱們侯府的福星,到了京城還不到半月,已幫上了許多忙。」

秦莞知道秦述說的是什麼,「只做了一點小事,不算幫忙,不給大伯和大伯母添麻煩便好。」

說著,胡氏親暱的拉著秦莞的手,「這是什麼話,我們都是一家人哪裡會添麻煩。」

秦莞便揚唇,「謝謝大伯母。」

秦述見狀又問,「是皇上派人送你回來的吧?我們本是要等你,皇后娘娘卻說你有人照顧沒讓我們等。」

「不是,是睿親王世子殿下,他正好也要出宮,皇上便讓他送我了。」

秦述聽著笑意微深,「你們回來的時候世子殿下便護送過一段,今日又如此,倒是極好。」說著又見天色不晚,便道,「今夜你必定也累了,便不守歲了,快回去歇下吧,明天一早,咱們一家人再好好地吃個團年飯。」

秦莞自然應下,秦述又讓秦琰親自將秦莞送回去。

待秦莞和秦琰一齣門,胡氏便猛地拍了一下手,「太好了!莞兒真是本事,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這一回莞兒救了太后,皇上必定也會念著咱們的好。」

秦述微微頷首,「是,這一次莞兒很爭氣!」

說著秦述又看著秦朝羽道,「羽兒,時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著。」

秦朝羽懸著的心雖然落了地,可心緒卻有幾分複雜,見秦述如此,便告退之後轉身出了門,秦朝羽一走,秦述心情大好的攬住了胡氏的腰身,「夫人,今日過年,咱們也早點歇下。」

胡氏面上微紅,自然隨著秦述往自己院中去。

出了仁壽堂的秦朝羽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在想今夜的秦莞,墨意在旁撐著傘,見狀便道,「小姐怎麼了?九小姐救了太后娘娘,您應該開心才是啊。」

秦朝羽雙眸微眯,「這件事當然應該開心,可如果她將來會妨礙我呢?」

墨意微愣,隨即便明白了過來,卻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小姐,老爺和夫人怎麼想呢?」

墨意幾個自小跟著秦朝羽一起長大,雖然是侍奴,受到的教養卻是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要強,秦朝羽想的是什麼她們知道,自然也為著秦朝羽打算。

秦朝羽聞言嘆了口氣,「父親和母親總而言之還是為了秦氏,如果……有一天沒法子的話,他們又能如何……」

墨意忙道,「今夜是除夕,小姐可別想得太多了,九小姐就算風頭無兩,可皇后娘娘最近幾年很是喜歡小姐,太子殿下亦然。」

秦朝羽眉頭微皺,「太子殿下……」

秦朝羽語氣似疑似問,片刻之後深吸了口氣,「罷了罷了,今夜,先不想這些沒用的,她自己答應了我,若有朝一日她出爾反爾,我會叫她知道厲害。」

……

……

這邊廂,秦莞剛進院子茯苓和白櫻便飛奔而出。

「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小姐,怎麼耽誤了這樣久——」

二人一看見秦莞便上上下下的打量,又左左右右的看她,見她無礙之後連秦琰也顧不上,直對秦琰行了一禮便拉著秦莞朝房中走去。

秦琰撐著傘站在院門口,眼看著茯苓二人著急慌忙的把秦莞往屋子裡帶,而隱隱的,秦琰聞到了一股子十分鮮香的味道從屋內飄了出來。

沒到年夜,府中廚房也會給下人賞賜許多吃食,何況秦莞院子裡的人去要什麼自然便會給什麼,秦琰知道這是茯苓幾人在等秦莞過年,聞著那鮮香的味道他竟然覺得有幾分餓,然而主人絲毫沒有請他入內的意思,秦琰只得苦笑作罷。

「小姐,奴婢們等了您好久,大老爺和夫人她們早就回來了,偏偏不見您,奴婢去問了雨嬤嬤,雨嬤嬤直說您因為一點事留在宮中了,卻是不說到底是什麼事,奴婢都快著急死了,小姐,您是不是餓的不行了?」

一進屋子,便聽到茯苓不帶停的說話,一邊將秦莞的斗篷取下來,一邊給秦莞手中塞了一杯熱茶,這邊廂,幾個小丫頭也在屋裡等著紛紛給秦莞行禮。

秦莞這才道,「我留在宮中給太后娘娘看病了,沒什麼事。」說著秦莞鼻息微動,「本來沒餓的,不過聞到這麼鮮香的味兒卻是真的餓了。」

茯苓眼底一亮,「給太后娘娘看病?小姐,快入暖閣,邊吃邊說。」

秦莞點頭,茯苓便拉著秦莞往暖閣去,只見暖閣的榻上被收拾了出來,方几之上放著一口紅銅的炭火鍋子,此刻鍋子正中的爐腔裡面炭火紅紅,而鍋子裡熬出了乳白浮末的鮮美湯汁正在咕嘟嘟的冒著泡,鍋子四周擺著十幾樣鮮美的菜碟,一旁更有一壺正溫著的酒,秦莞今夜救了太后,見了燕遲,雖然疲累,心中卻是豐足,此刻從夜雪之中歸來,一入屋就看到了這熱氣四溢鮮香味美的圍爐銅鍋,當下便覺食指大動!

「呀,這都是你們準備的?」

秦莞驚喜不已,這種炭火銅鍋的吃法只在貴族人家才常見,尋常百姓家少有,從前還是父親升任大理寺卿之後秦莞家中才多了這般吃法。

茯苓笑起來,「是呀,是奴婢帶著她們幾個準備的,想著小姐說了今晚上咱們要一起過年的,奴婢便想著準備什麼才好呢?後來看雪下得越來越大,奴婢就想,咱們一屋子人也不算多,圍在一起吃這涮銅鍋是最好不過了。」

說著便已走到了榻邊,茯苓侍候著秦莞脫了鞋子上了榻,讓茯苓坐在靠窗的正位,這邊廂,白櫻和茯苓也都脫了鞋子上榻,而後有點了兩個小丫頭各自坐在一邊,剩下的兩個下丫頭便搬了高凳來坐在榻邊,如此,七個人將這方几圍了個嚴嚴實實。

「小姐,這些羊肉都是羊羔子身上最鮮嫩之處,還有這些小菜,都是極不容易得來的呢,不過咱們要的少,廚房的方大娘很是大方,這湯便是她給咱們熬的,還有這酒,是方大娘自己釀的梅花酒,咱們隨便喝也不會醉的。」

說著,茯苓便當先給秦莞倒了一杯,又給白櫻和其他幾個小丫頭也倒了一杯。

秦莞本是不吃酒的人,可今夜卻也忍不住了,她靠著窗戶坐著,一窗之隔便是風雪,耳邊聽著風雪呼號之聲,眼前卻有這樣暖融融的湯鍋子和六張笑臉,她心中高興,抬手便飲了一杯,茯苓見狀失笑,「說是喝不醉,小姐您也不能這樣呀,先吃點東西呢。」

秦莞砸了咂嘴,酒味淡,梅花清冽的香也淡,然而嚥下之後,那股回甘卻又從喉頭開始馥郁了整個口腔,秦莞滿意極了,唇角一揚,「好喝,再來一杯!」

茯苓自然給秦莞滿上,白櫻已開始為秦莞燙菜,茯苓便問,「小姐,今夜到底怎麼回事?」

秦莞笑意一盛,便將給太后治病的事簡單說了,茯苓幾個頓時睜大了眸子看著秦莞,好半晌沒能回過神來,茯苓道,「小姐,您竟然能給太后娘娘治病!那可是要極厲害的人才能給太后娘娘治病呢!」對茯苓而來,皇宮裡的主子和神仙差不多。

這麼一說,秦莞倒是有幾分驕傲之色,「難道你家小姐不厲害?」

茯苓心底還在感嘆著,忙點頭言「厲害」,環兒幾個也跟著附和。

秦莞笑著不願多說此事,便看向了環兒幾個,環兒四個小丫頭因和秦莞不熟,坐在一張桌子上便頗有幾分緊張之意,秦莞看看她們四個,卻都是比茯苓和白櫻要小上兩歲的,然而除了一個叫環兒的,其他三個秦莞甚是不熟。

秦莞便道,「環兒我知道的,從環兒開始,你們幾個把你們是哪裡的人,年紀多大,如何入了侯府都說一遍,再說說家中還有什麼人,也叫我知道知道。」

環兒幾個平日不在秦莞跟前伺候,偶爾傳個話方才見秦莞一面,心中自然對秦莞頗有幾分敬畏,然而今夜,秦莞竟然讓她們同桌吃飯,別的小姐絕不會這般。

環兒幾個心存感激,又見秦莞此刻主動讓她們說話,心中的惶然便淡了幾分,環兒背脊一挺,當先說起了自己的事,環兒說完,便又是玉兒,翠兒,珠兒三個,一人說,剩下的六人邊聽邊吃,待四個丫頭說完,便都能放開大膽的吃飯了。

等她們說完,秦莞便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她雖然不喜許多人侍候自己一個,可既然人在她院子裡,她知道若她對她們不管不問,她們便會過的很苦,因是如此,秦莞或許不會多麼熱絡,卻自然是將她們當做自己人的。

環兒幾人都是胡氏命人在人牙子處買的,身家皆是青白,除了環兒之外,家中都有親人在臨安城外的村子裡,因家中兄弟太多,不得已將她們賣給富貴人家做侍奴。

茯苓又問,「你們這名字都是怎麼來的?」

環兒不好意思的道,「都是入府之時嬤嬤們給隨便取的,原說等分到了姑娘們院子裡,讓姑娘們再給賜名的。」

茯苓「咦」了一聲,「那你們想換名字嗎?」

環兒忙點頭,「茯苓姐姐和白櫻姐姐的名字就極是好聽!」

茯苓便笑看著秦莞,「我的名字是二老爺和二夫人取的,你們想要新的名字,便得求小姐給你們改了才是……」

環兒幾個忙舉著酒杯,目光帶著幾分祈求的看著秦莞,秦莞失笑,她飲了幾杯酒,雖然不至於醉,可心口卻是火燙的,茯苓這般一說,她便將筷子一放道,「取名字……你們幾個也想要如茯苓和白櫻這樣的名字?」

環兒幾個連忙點頭,秦莞便合計著道,「茯苓的名字是一味藥材,白櫻嘛……櫻雖然是花,卻也可入藥,那你們幾個,不如也從藥名?」

環兒幾人只覺秦莞說什麼便是什麼,又是一個勁的點頭。

秦莞便思忖了一瞬,「環兒是夏天出生,可叫半夏。」

剛說完,環兒便是眼底一亮,輕輕呢喃了幾遍,面上更是一片喜色,秦莞便看著玉兒,「玉兒……你的名字,倒是有一位味來合,叫玉竹如何?」

玉兒連忙點頭,秦莞便看著翠兒,「翠兒……有個名字倒是和你現在的名字有些相似之意,你叫……青黛如何?」

比起翠兒,這青黛二字卻是顯得有意境得多,翠兒咧嘴一笑,自然滿是歡喜,秦莞便看向珠兒,「珠兒,你是冬日生的,不如叫忍冬?」

珠兒也喃喃唸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忙也歡喜點頭。

四人得了新名字,全都舉著酒杯要謝秦莞,秦莞便又喝了一杯。

如此,換了新名的半夏幾個便都活泛起來,先問了各自名字的藥是做什麼的,又說起了這京城之中他們知道的趣事,說來說去,便說到了王公貴族上。

半夏幾個雖然還未在別處當差,可他們被人牙子買下之後,因是模樣不錯,是要訓練一番才交給侯府嬤嬤相看的,因此,她們在人牙子處便知道自己要去的都是貴族人家,又因人牙子處人多,一來二去,小姑娘之間便將京城的王公貴族們真真假假的議論了個遍。

前一句剛說到睿親王府,青黛便眼底一亮說她知道。

茯苓忙道,「你知道睿親王府的事?」

青黛便點頭道,「奴婢聽說過,是聽人牙行的嬤嬤說的,說是睿親王當年是先帝最喜愛的皇子,可因為不是嫡出,也不是長子,沒法子立太子,後來變成了當今聖上,還說睿親王當年娶的王妃極美,是嵐州陸氏家的大小姐,嵐州陸氏本不願陸小姐嫁給親王的,可這位小姐硬是和家族斷了關係入了睿王府,然而嫁入睿王府不到三年,這位陸小姐便過世了,哦對了,陸小姐過世的時候睿王妃剛誕下了睿親王世子不到兩年。」

說著,青黛忽然面色微變道,「奴婢還聽了一種說法,不過奴婢不敢說……」

「睿親王府」四個字出現的時候秦莞的心思便被提了起來,青黛說話之時她更是連筷子都不動了,她知道燕遲,知道睿親王,卻是極少聽過睿親王妃的事,若不是青黛說,秦莞都不知睿親王妃出自嵐州陸氏。

嵐州在東南之地,距離京城極遠,然而這嵐州陸氏,卻是前朝第一氏族,在大周朝之前的大齊朝,這嵐州陸氏曾出過三位丞相五位皇后,其中有四位齊帝都有嵐州陸氏的血脈在其中,因此,可想而知嵐州陸氏才是真正的底蘊非凡簪纓世代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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