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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入宮看病,遲離到訪(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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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兄來了!李兄!展捕頭,三位過年好啊——」

秦述迎上去,鄭白石笑著道了一聲「過年好」,轉而看向了秦莞,「恭喜九姑娘了,九姑娘今日可算是名滿京城了,今日的京城,可是人人都在談論小醫仙啊!」

秦莞福了福身行禮,眼底卻有幾分不解,鄭白石便看著秦述道,「侯爺,適才我家的車伕問去哪裡,我只說侯府,並未說忠勇候府,我家車伕立刻便問,是不是那個小醫仙在的侯府,我問他如何知道,他說今日一早滿京城都在說忠勇候府出了一位小醫仙。」

秦述微訝一瞬,「竟然這般多人知道了?」

李牧雲便上前道,「昨夜,九姑娘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皇上帶走去給太后娘娘治病,大家後來雖然都出宮了,可每個人都掛心著此事,昨天九姑娘離宮之後,各家各戶也都收到了訊息,今日是初一,一大早便有送年禮的,互相一走動,自然滿京城便知道了,便是有不確定的,袁公公送賞賜的陣仗可不小,到了這會兒,只怕知道的人更多。」

秦述看了秦莞一眼,卻見秦莞儀態端柔的站著,唇角微彎,卻仍然不見得色。

這樣的盛名,這樣的賞賜,若是放在他自己身上只怕都要忍不住意氣風發,可秦莞卻沉得住氣,還硬是不露分毫。

秦莞心中忍不住誇讚著秦莞,一雙眸子卻是生出明光來,李牧雲說的那些掛心此事的人,只怕多半是想等著侯府出醜,卻沒想到,秦莞這麼一個小姑娘竟然是將宮內的御醫都比了下去,「原來如此,莞丫頭畢竟年紀小,只怕大家還是心中存疑的。」

鄭白石笑意更濃,「再如何質疑,今日一切都明瞭了,所以我才說要恭喜九姑娘。」

秦莞垂眸,「只是救了一人而已,不算什麼的。」

鄭白石和李牧雲對視一眼,二人眼底都有幾分嘆然,鄭白石便揮了揮手,命身後的侍從送上年禮來,「我這一大早就過來打擾,若是兩手空空卻是失了禮數。」

這邊廂,李牧雲也命侍從拿出了準備的禮盒來,胡氏見狀忙命人收下,又要請三人往前院用茶,鄭白石卻笑道,「夫人不必忙碌,我和李大人不是來做客的,我們去侯爺的書房坐坐便可。」說著看向秦莞,「事關早前的案子,還請九姑娘也同來。」

秦莞鬆快的神色頓時微凝,「兇手不是抓到了嗎?」

鄭白石點點頭,「是抓到了,這件案子多虧了九姑娘幫忙,我們今日來是將其中細節告知九姑娘和侯爺,也好讓你們安心。」

秦莞點點頭,她的確想知道這案子細節。

胡氏便道,「莞兒去吧,這些我讓人搬到你的院子裡去便可。讓茯苓幾個給你規制,待會兒你要入宮,大伯母先讓茯苓給你準備準備。」

秦莞「嗯」一聲,「謝謝大伯母。」

這般一說,秦述抬手一請,「既然如此,你們這邊請。」

鄭白石點頭,帶著展揚和李牧雲朝著秦述的書房而去,秦莞也跟在了秦述之後,秦琰見狀,也跟了上來,秦鄴在原地站了片刻,喊了一聲「大哥」也走了過來。

秦琰在族中雖然排行第三,可在侯府卻是老大,秦鄴一喊,秦琰便腳步放慢了兩分,秦鄴跟上來,抬了抬下頜示意前面,「九妹妹是行醫之人,她如何幫了鄭大人?」

秦琰對著這個兄弟倒是頗有長兄風範,當下不隱瞞道,「九妹妹的醫術,除了能給人治病之外,還會幫著看屍體之上的傷痕。」

秦鄴微訝一瞬,「意思是……九妹妹還會仵作之道?」

「可以這麼說。」秦琰點頭。

秦鄴若有所思一瞬,笑意朗然,「九妹妹可真是厲害。」

秦琰眼底也帶著幾分激賞之意,「九妹妹非凡俗之輩。」

沒多時便到了書房門口,秦鄴有些好奇秦莞如何幫著鄭白石破案,便也跟著走了進去,鄭白石几人對侯府兩位公子都很是熟悉,自也不介意,落座之後鄭白石便看了看展揚。

展揚上前一步道,「那日九小姐給我們指了藥房這一條線索,然後我們立刻就派人去搜查了城南所有的藥鋪,城南大大小小的藥鋪有幾十家,賣九姑娘說的藥膏的藥鋪卻只有五家大鋪子,我們又問掌櫃的最近一個多月去買藥超過兩次以上的人都是誰,由此得了一份名單,這其中有男有女,女子自然排出在外,剩下的便只有十來個男子了,這其中有五個人住在臨安城外,只有九個人的家就在城中,我們按照這些人的住地找了過去……」

「根據案發的時日,我們問了那三天晚上這九個人的去處,有無人證,一番問下來,有三個人交代了去處卻無人證,這三人一個是一家酒樓的幫廚,那陣子經常留在酒樓裡幫忙到很晚,索性就不回家住了,還有一個是裁縫店的師傅,為了看店便留在了裁縫店裡,還有一個人則是個書生,因要參加來年的文試,最近都獨住在新屋之中唸書,這三處都在城南,且家中都有樓梯或是臺階等地勢,可最終經過審問,我們找到了兇手。」

等展揚說完,秦莞挑眉,「是裁縫店的師傅?」

這一問,李牧雲和鄭白石皆是面色一變,便是展揚都將眉頭高高的挑了起來!

「九姑娘怎麼知道!」

展揚驚訝的一問,秦莞抿了抿唇道,「尋常兇手害人之後,總會想法子抹去所有痕跡,一般也不會將死者的東西帶走,一是不吉,二若是被人發現也增加了暴露的可能,可這三起命案,兇手卻都將死者的小衣帶了走,由此可見,兇手對女子的小衣有病態的執著。」

頓了頓,秦莞又道,「展捕頭說的這三人之中,只有裁縫師傅有機會接觸到女子衣物,不僅如此,依照三位死者當時的情況,雖然小衣不見了,可被找到的時候衣衫卻還算齊整,足見兇手對女子衣物瞭解頗多。」說著秦莞眉頭微皺,「我記得三位死者都已定親備嫁了,難道……她們都找兇手做過衣裳?」

鄭白石又和李牧雲對視了一眼,展揚看了秦莞一瞬,點了點頭。

「九姑娘說對了,兇手是城南趙家綢緞鋪的師傅,剛到趙家鋪子兩年不到,三位死者的嫁衣和出嫁要買的東西都是在趙家綢緞鋪定的,事發的那夜,第一位死者和第二位死者,都是在外出之後,忽然想起來自己定做的衣裙,所以饒了一條街打算去問一問,當時時間不早了,趙家鋪子周圍的店鋪都關了,只有兇手在看店,兇手見死者獨自前來,便起了害人之心,先是拉家常似說了些話,知道幾人都沒和家裡人說,臨時起意過來,便下了手。」

「先是將人掐死,然後藏在了二樓放衣料的閣樓,然後等夜深人靜街上沒什麼人的時候方才帶著死者出門,第三個死者當日也是早早就去綢緞鋪子想看看定做的裙裳,兇手見死者獨自前來,便同她約好要等日落時分才能看,後來死者果然如時赴約,於是兇手照著此前的步驟想要殺死死者,結果這第三位姑娘比前面兩位要身強力壯的多,竟然差點掙扎走掉,便是在掙扎的過程裡,他手上的凍瘡膏留在了死者的指甲裡。」

秦莞鎮定的聽著展揚的話,心中卻有些發寒,這幾個姑娘都即將出嫁,懷著期盼的心思才會著急的去問裙裳是否做好,卻沒想到落入了歹人之手。

展揚交代了案子經過,秦述幾人都一時沒說話,片刻後,秦述才道,「兇手可都招供了?」

展揚忙點頭,「招了,我們在那綢緞鋪裡,他歇息的地方找到了那幾件小衣,他說他自學裁衣開始,只要做女子的衣裙便會生出邪念,後來造了惡事。」

屋子裡只秦莞一個女子,展揚點到即止不再多言,可意思卻是分明。

大周男女大防雖然不嚴,可民風到底不算開化,女兒家的手帕都算私密之物,就更別說是小衣了,富貴人家有自己的丫頭和繡娘,貼身之物皆是身邊人來做,可尋常人家卻有定做採買由內而外一整套之時,而尋常衣莊繡樓裡的繡娘都是女的,可裁縫師傅卻多有男子,這些做衣裙的男子,大都知曉女子身段,而若兇手這般,因女子衣物便生惡念的卻是少數中的少數,秦莞想到心中便覺惡寒,幸而人已經被抓到。

思及此,秦莞忙又問道,「對了,那個奸細呢?可查出來是受誰人指使?」

鄭白石搖了搖頭,「未曾,他倒是全都交代了,我們還請了京城中最好的畫師幫忙畫像,可最終畫出來卻也是一張不怎麼起眼的生臉,沒查出什麼來。」

秦莞點點頭不再多問,這案子既然了了,那便也了了她一樁心事。

李牧雲看著秦莞道,「九姑娘不僅會用醫術幫忙驗屍,在這推案一道上也比旁人要才思敏捷的多,九姑娘可是瞭解過刑獄一道?」

秦莞看著李牧雲清俊的面孔心中寒涼更甚,「秦莞日常喜愛看書,的確看過一些刑獄之上的文章,卻不敢說了解。」

李牧雲便看著秦述道,「九姑娘如此天資,若是男子可真是前途無量。」

秦述笑道,「就因是女兒家我和她大伯母才格外疼愛,我家裡這兩個便足夠了,多幾個男丁做什麼,她大伯母就喜歡女兒家呢。」

「這倒是這倒是。」李牧雲笑著附和。

秦莞並不願在此久留,見狀便起身道,「若是無事,秦莞便先告退了,稍後還要入宮去看太后娘娘……」

「好好好,其實今日來,我還要跟九姑娘道謝。」

鄭白石笑呵呵的,秦莞忙道「不敢」,秦述便道,「鄭兄客氣了。」說著又看著秦莞道,「莞兒那你先回去吧,準備準備,待會兒讓你三哥送你到宮門口。」

秦莞點頭,行了一禮方才轉身出去。

秦莞一走,秦琰和秦鄴便都從後面跟了出來。

秦琰道,「九妹妹,時間還早,你且回去準備,差不多了我去尋你。」

秦鄴誇道,「九妹妹真是名不虛傳。」

秦莞先對秦琰點點頭,又聽秦鄴這話有些深意,再想到今晨秦鄴說秦述去信說了她們姐妹三人的事方才覺的無礙,「哪有什麼名不虛傳,只是幫了一點小忙而已。」

秦莞說完,又道,「兩位哥哥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便可。」

眼下是白日,秦琰二人想必有事要忙,秦莞又不是不認路。

聞言秦琰二人便駐足,秦莞方才自己往松風院去。

剛走到松風院門口,便見今日她這院子裡站著不少人,秦湘和秦霜竟然都在,胡氏和秦朝羽也在,還有府中好幾個侍婢嬤嬤,正在給她搬東西。

見秦莞回來,胡氏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專門闢了一間耳房來給你放這些東西。」

秦莞忙道謝,這麼久也搬得差不多了,見秦莞回來,胡氏便和秦朝羽一同離開了松風院,胡氏一走,秦霜終於忍不住上前道,「天啊秦莞,光那一盒東珠得值多少錢啊?真不愧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真是太大方了,還有那位素貴妃,送的全都是靈藥啊!」

秦莞彎唇,還沒說話,秦湘已面露輕蔑道,「在錦州的時候,誰能想到九妹妹會有今日呢?真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聽說入宮能見到很過達官貴人呢,哦,妹妹還見到了皇上,憑妹妹這樣的姿容,想要什麼得不到呢?」

第一句也就罷了,後面這些話卻是難聽的狠了,話音一落,院子裡的侍婢們都是面色微變,茯苓眉頭一皺就想駁斥,秦霜這邊也皺了眉,然而秦莞卻當先開了口,「五姐這一點說的很對,世事的確難料,五姐後來所為,我們也沒有想到。」

秦湘聽這話面色一白,雙眸一瞪就要再說,秦莞卻繼續道,「世事雖然難料,卻是事在人為,我有今日這些,不是靠著不知天高地厚和尖酸刻薄得來的。」

從前任秦湘如何言語冒犯,秦莞從不回應,今朝秦莞來了脾氣,秦湘卻不知如何回嘴,她雙眸瞪的老大的看著秦莞,雙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半晌,狠狠的跺了跺腳轉身朝院外走去,「走——」

晚荷和秀梔神色惶恐的對秦莞福了福身,連忙跟在了秦湘身後。

見這幾人離開,秦霜開心的拍了拍手,「嗨呀你終於不做悶葫蘆了呀!她這人可真是欺軟怕硬,你真要和她說起來,她卻又不敢說了。」

秦莞看著秦湘走遠,搖了搖頭轉身往屋內走去,秦湘若有點自知之明,就應該知道那件事秦莞和秦霜都知道,她便應該收斂著性子同大家好好相處,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別人,秦莞好性兒,卻不是沒脾氣的人,她可不會為了姐妹之情次次讓著她,從前為著她的自尊心不提那件事,可她卻似乎不稀罕別人維護她的自尊心。

雪雖然停了,可外面卻還是冷的很,秦莞帶著秦霜進了屋子,茯苓和白櫻拉著秦莞去看那些賞賜,茯苓道,「小姐,有這些東西,咱們以後不會流落街頭了。」

秦霜一聽這話又是好笑又覺得有幾分心酸,「傻丫頭,眼下咱們都到了侯府,怎麼還會流落街頭呢……不會的不會的……」

茯苓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讓六小姐見笑了,奴婢總是不安心的很。」

秦莞也失笑搖頭,又開啟了一個箱子,裡面的盒子一開啟,正是皇后上次的那些釵環等物,秦莞便看著秦莞道,「你看看喜歡什麼便拿什麼……」

秦霜本來有幾分心動,可想到茯苓剛才那話,她便想起了從前秦莞在錦州過的苦日子,且那苦日子還有她的那一份,這般一想,便有些心虛,忙擺手,「不要不要的,剛才大伯母還說了,說賞賜的這些東西,是皇恩,便是穿戴也只有在重要場合才可穿戴,更別說送人了,我不要我不要……」

秦莞挑眉,轉而一看,從裡面拿出了一支點翠纏絲金步搖來,那步搖做成了羽毛狀,每一片羽毛上面皆鑲嵌著綠寶石,可謂是盒子裡十二件之中最為華麗的了。

「你知道我不愛戴首飾的,更別說這麼扎眼的,拿著。」

秦莞將步搖賽到了秦霜的手中,秦霜眼角便有些溼潤,秦莞看的好笑,「拿著吧,好看而已,也不算多麼值錢,還有東珠之類的,你若喜歡自己拿吧。」

秦霜拿著那步搖哼哼了一聲,又低聲道,「我只是……只是想起來以前……那時候我真是太壞了,對……對你不住……」

秦霜雖便好了許多,可卻還不曾為往日的事和秦莞道歉,秦莞乍聽這話也生出幾分感嘆之心,她到底不是九小姐,若九小姐知道秦霜這般,怕還是動容的。

秦莞便應了兩句秦霜的話,清點了一番賞賜之後便同秦霜到了暖閣說話,秦霜自然問著宮宴諸事,秦莞便問什麼答什麼,兩姐妹說了大半個時辰,見不早了,秦莞便更衣挽發準備出門,今日入宮,她自然將自己的針囊戴著,又點了茯苓跟著她。

茯苓哪裡想到她也能入宮了,立時歡喜至極,也換了一件新衣裳來,又等了片刻,果然秦琰來了松風院,見她們已經收拾整齊,一行人直接出了門。

此番是秦莞第一次自己入宮,秦琰少不得路上多做交代,茯苓平日裡雖然有些粗枝大葉,可這會兒卻機靈的將秦琰所言全都記了下來,順著主道慢行了兩刻鐘,便到了正華門之前,下了馬車,秦莞和秦琰告別,而後對著禁衛軍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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