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侍奴們嚇得立刻跪倒在地,馮齡素深吸了一口氣才道,「若不是因為她有個好爹,她以為她還能坐穩這個皇后之位不成?這麼多年了,皇上將她當個擺設而已,皇后又之位有什麼了不起!當年皇上真心喜愛的人是我!若不是她比我先入府,哪裡輪得到她坐上皇后的位子,這麼多年,她不過是看著挽回皇上無望死心了而已!」
侍奴跪了滿地,聽著馮齡素的話皆是大氣都不敢出。
馮齡素眉頭一豎看著近前的寶蝶,「你,你說,皇上平日裡對誰最好?」
寶蝶連忙恭聲道,「皇上自然是對娘娘最好,皇上這麼多年來心中只有娘娘一個,娘娘是在宮中受寵十九年不衰的人,便是往前朝看也是沒有的!」
馮齡素聽著這話心中方才舒坦了,便冷笑了一聲,「所以說她在神氣什麼呢?」
這麼說著,馮齡素眉頭一皺,雖說她不用把趙淑華這個皇后放在眼中,可趙淑華還是有一點比她好的,別的不說,至少趙淑華的兒子現在是太子。
如今她和趙淑華勢如水火,忠國公府亦越來越勢大,一旦燕徹真的登基成皇帝,接下來她和忠國公府的結局可想而知……
思及此,趙淑華心中生出幾分不安來,「成王和小公爺不是今日要進宮的嗎?怎麼現在還不見人呢……」
寶蝶心顫顫的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奴婢,奴婢這就差人去問一聲。」
馮齡素深吸口氣,適才那點想著皇上心中只有她的安慰全然不見了,到了這個年紀,外表再如何清純溫柔,可該考慮的卻不得不考慮,該爭的,也不得不爭了。
……
……
壽康宮的侍奴將秦莞和茯苓送到宮門口便返回,秦莞帶著茯苓走出了宮門。
一齣宮門,茯苓放鬆下來,口中還在唸叨著那隻鳥兒,「小姐怎麼知道那隻鳥兒受傷了?那是什麼鳥?翅膀金燦燦的……」
「是金翅雀。」秦莞答了一句,轉而又道,「以前,大抵是去年這個時候,我好像也見過這麼一隻鳥兒,當時翅膀也是受傷了。」
茯苓雙眸一亮,「去年?在錦州嗎?」說著皺眉,仔細的回想著,「去年這個時候,奴婢怎麼不記得小姐看見過?奴婢記得去年過年,那小院子裡就咱們兩個呀。」
秦莞唇角微彎,「我那時不喜說話,想來是忘記說了。」
茯苓「哦」了一聲,果然被這話哄過去了。
秦莞不願就此多言,便朝宮門之外看去,程護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見她二人出來,程護連忙從車轅之上跳了下來,然後便朝她們迎了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十多匹快馬跟著一輛馬車疾馳而來。
已經到了宮門口,所有的車馬到了跟前莫不是慢行,可這一行人,卻老遠便給人一股子撲面而來的囂張跋扈之感,秦莞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幾個有些面熟的人。
定神一想,秦莞眼底閃過兩分寒芒來。
茯苓皺眉道,「小姐,這是哪裡來的人,怎這般蠻橫的樣子?」
秦莞不願招惹事端,亦不喜這一行人,搖了搖頭,步伐略快的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秦莞走得快,可宮門之外空空蕩蕩一片,來人也很快看到了秦莞,也不知是誰打了一聲口哨,很快便有兩匹快馬攔在了秦莞面前。
秦莞眉頭一皺,茯苓更是被嚇了一跳!
光天化日,正華門之前,這是誰家的侍衛這般大膽!
這想法還沒落定,那輛侍衛簇擁著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馬車一停,一個人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正是多日不見的馮璋。
馮璋站在車轅之上,高高在上的看著秦莞,而後輕笑一聲,「喲,這不是秦府的九姑娘嗎?這不是赫赫有名的小醫仙嗎?」
秦莞看了馮璋一眼,正打算繞過那兩個御馬的侍衛,可那侍衛卻又打馬往前兩步,又擋住了秦莞,秦莞知道,今日不會這般簡單的了結。
她好整以暇的轉過身來,看著馮璋,「馮世子這是何意?」
馮璋高高站著,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秦莞幾瞬,然後一笑,「聽聞九姑娘一手醫術出神入化的,今日本世子這裡有一病,不知道九姑娘能不能治?」
秦莞看著馮璋,眼神冷,語氣冷,說出來的話也是冷的。
「馮世子的確有病,不過秦莞治不了。」
馮璋面上的薄笑一滯,「你說本世子有病?本世子有什麼病?」
秦莞眼神微涼,「世子的病在世子的腦顱之中,世子難道未覺?」
馮璋知道秦莞的醫術不是作假的,他本是想調戲秦莞,可話至此,卻被秦莞嚴肅冷冽的神色嚇到,難道他真的有病?馮璋抿唇,「有病,腦顱之中……」
喃喃唸了一遍,馮璋雙眸一瞪,「你,你是說本世子腦子有病?!」
秦莞不言,只好整以暇的看著馮璋,後面茯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馮璋看看秦莞,再看看茯苓,忽然,他手一抬指向了茯苓,「九姑娘惹不起,這個丫頭對本世子如此不敬,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
「馮世子莫要欺人太甚!」程護大吼一聲,連忙跑到了跟前將秦莞二人護住。
馮璋看了一眼程護,心知他是秦琰身邊之人,不由冷冷一笑,「你又是什麼狗東西?!竟然敢在小爺面前放肆,你們,把這兩個都給我一起抓了!」
說著又裝模似樣的交代一句,「不要傷了九姑娘。」
話音一落,十幾個侍衛同時翻身下馬,抬步就朝著程護和茯苓走了過去。
眼看著只程護一個人能打,那幾個侍衛互視一眼,皆是揚起拳頭便衝了過去,程護一腳踢開一個,卻防不住第二個,眼看著程護就要被打倒,忽然,一聲格外刺耳的破風聲響了起來,緊接著,一道淒厲的慘叫響徹正華門前!